('<p>“果然红沙雪是在另外的人手中!”韩致远单掌拍在桌上。
“红沙雪出现在临安,想必此人定在临安城中往来,而且……隐藏颇深!”陆元韶道。
能够在宫中学士院下手,定有不同一般的门路,这样的门路连杜玉他们都做不到。
“从巫医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韩致远五指拳拢。
陆元韶摇摇头,“那人很小心,从未与巫医正面见过,对身份守的很紧。”
“那巫医现在李龙翰手中?”
“不,死了,自知死罪难逃,服毒自尽,所服之毒便是红沙雪。据巫医的侍者交代,红沙雪一共有四份,卖出三份,剩下一份留在巫医身上备存。”
“也就是说,那个买家手中有三份红沙雪。”
“正是。”
三份红沙雪,黄裳与杜玉各服一份,也就是说还有一份红沙雪藏在某个人的手里。
“韩兄,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进宫之后我暂时不会向圣上禀报,即使与圣上私谈,也怕被人起疑,引起猜忌。”陆元韶最后道,“对付此人定须严加小心谨慎。”
“嗯,”韩致远点点头,“稍微变通一下没错,就怕起不了多大作用。”
“何出此言?”陆元韶不解。
韩致远将查到侯大宝,随后便被灭口的消息告诉他。
陆元韶恍然,“此人已开始动手,但他还不知三份红沙雪已经泄露,只要我们能找到第三份红沙雪的下落,便是针对此人的物证。”
慕清颜担心,“如此奇毒,定会严密保护,若非重要用场,怕不会出现。”
“可以在我们定下可疑目标之后做筛查用。”韩致远道,“希望不要等它主动出现,否则这死在红沙雪之下的绝不止于如黄裳杜玉之类。”
陆元韶离开韩家便赶往皇宫向皇帝复命。
韩致远这边则正式确定临安城中还有一只隐秘的黑手存在,开始寻找调查的方向。
而此时韩四又从瓦子街带回消息,熙春楼的邢无双上吊自尽,周围的人传言,她是为侯大宝殉情了。
“殉情?”韩致远显然不信,“你不是盯着她,没发觉异常?”
“公子,我是一直守着,可总不能什么事都盯着吧?谁能想到她上个东厕都能吊死,不过就是个蹲坑的工夫……”韩四见慕清颜在旁边,赶紧截断不雅的话头,“再进去的人惊喊着跑出来,大叫死了人。”
“她是死在东厕?你查看到的现场如何?尸身又如何?”韩致远问。
“邢无双将腰带捆在东厕的横梁上,脚踏夜壶马桶悬梁自尽。颈上勒痕紫红,延伸到左右耳后发际,长约九寸,两眼闭合,嘴唇发黑,张开露出牙齿,面色紫红,双手大拇指紧握,足尖垂直向下,还有梁上系腰带处受力磨损,这些都与公子之前查过的自缢案吻合,钱塘知县带去的仵作验尸也是如此在验尸格目上书写。东厕内也没见到有其他人为作案的痕迹,何况若有人行凶,我就算没有跟进东厕,在外面也能听到什么响动吧?”
“即使邢无双真是自缢,也可能是被迫,本质上与遇害没什么区别。查一下她最近几天的来往,还有平时与她有过接触的人。”
“那公子,这案子是我们接了?跟钱塘知县说一声?”
“嗯,就当敲山震虎!”
待韩四离开后,慕清颜问:“敲山震虎,你认为操纵了侯大宝与邢无双性命的人会因为你的插手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