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此处,韩致远放慢马速。
“你要去嘉国公府?”慕清颜问。
“先等韩四那边的消息。”韩致远稍作停顿,又快马加鞭地向韩家奔去。
慕清颜朝通和坊的方向望了眼。
那个少有皇孙威严,不见锋芒,平易朴素的人真是在临安暗舞风云的幕后?
有位客人在韩家等候多时。
韩致远步入厅中,那人便已起身上前,抱拳拱手,“韩兄,久违了。”
“陆寺丞!”韩致远回礼。
权安南特使陆元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韩家,一袭深色窄袖束腰长衫,腰挎佩刀,脚蹬黑皮履,身姿挺拔直立,精干英气不减当日。
“慕姑娘。”
陆元韶又转向跟随在韩致远身后的人。记忆中的面孔,却是陌生的气色,令人一滞,不是因为惊艳绝色,而是带给他难以置信的震惊。
慕清颜颔首,回礼万福,“陆寺丞。”
“安南国那边已经都平息?”韩致远请陆元韶就坐。
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入朝廷,否在在嘉王府的时候他就该有所听闻。
“是,只剩下善后事宜。我有要事相告,所以先快马赶回临安,还未及向圣上复命。”
“看来陆寺丞在安南大有收获,说来听听。”
“安南叛党全清,与宋人勾结是通过一个被称作杜姑娘的女子,正与漳州案吻合。”
“嗯,此人叫杜玉。”
“与杜玉往来密切的人中有个巫医,是废太子李龙昶的府医,与其生母昭灵皇后武氏私交甚笃,也是此番安南叛党的首领之一,早些年便暗中在大宋活动,收宋人为徒,颇懂各种偏方药物。”
“此人想必就是吴长熹的师父,给杜玉提供各种毒药之人。漳州案中我便交代追查此人下落,至今不曾听闻结果。”
“我从安南返回时,特意经福建路漳州,略作了解。那名巫医是与杜玉等人暗中往来,但据我在安南查知,此人并非只与杜玉一人勾结,曾将他手中的药出卖给另外的人。”
听闻陆元韶所言,韩致远便想到邱大提供的有关侯大宝的消息,“你是说,他曾经人牵线搭桥,把药卖给其他人?”
陆元韶道,“是,他的药都是奇品,所需原料罕见,产量不高,被杜玉一人花费重资收买。但此巫医性情狡诈,并未悬在杜玉一人身上,有人秘密寻上门,出资不菲,便将其中一味药卖给他,以此为自己旁结关系。此巫医并非随便卖药之人,他看中的是此买家的实力,能出得起他所要的价位,定非常人。可惜我在安南极尽查探,没有查出买家底细,便想看能否从临安查获。”
“你认为此人身在临安?”韩致远问。
“你可知那巫医另外卖出的是什么药?”陆元韶小小卖了个关子。
慕清颜不假思索,“难道是红沙雪不成?”
陆元韶看向坐在旁侧的慕清颜,“正是。”</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