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清颜单手将泥娃娃捧在怀中,腾出另一只手去翻看那些缩小了数倍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的模样。
基本上那些东西只是有个大体的形态,能够辨认,却算不得与实物完全相像,看起来也就是无聊时候做出的笨拙的玩物。
韩致远也蹲在木盒旁,从盒中拿起一朵花形的泥坯,“虽然小,看起来倒是结实,这泥块里面会不会包裹什么东西?”
“会吗?”慕清颜手中拿着的是一个花瓶模样,但是很奇怪,只有花瓶的外表,瓶中该掏空的部分也是实的。
“如果他吃了药又为何清醒?如果那几个泥娃娃是在他清醒的时候捏的……”韩致远说着,手上用力,将那已经干透的花形泥坯砸在地上。
泥坯碎裂成更小的泥块,溅开一片泥土。
干红的泥土中点着一粒黑。
慕清颜见状,跟手把自己拿着的那个泥瓶也摔碎,从碎开的泥土中也寻到了那粒黑色。
“慕捕头没有吃药?”叶宁畅瞪大眼睛。
“没有,你只是看着他把药塞进嘴里,并未下咽。”韩致远指肚间捏着那颗绿豆大小的黑色药粒,“起初他应该是真的吃了,但后来可能知道了什么有了防备,偷偷把药藏起来。所以,捏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他记忆的复原期,直到开始捏那些泥娃娃才完全恢复,之后他便决意离开。”
“慕捕头知道了?!”叶宁畅有些不知所以,“他如何知道?这里只有我与他,我从未对他说过。”
“慕成安可是精于探案之人,就算他不记得过去,但他练就的本能不会丢失,即使只有你与他二人,他也能够从你的身上发现可疑,而出自无意的你却不知自己哪里泄了密。”韩致远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
“是我泄了密?”叶宁畅仔细回想,脸色一惊,“难道……”
慕清颜仰头看向叶宁畅。
“难道……是因为他看到我对那药有所觊觎?”叶宁畅有些哆嗦,“我见他因自己不记得往事而苦恼,曾经劝慰他说……不记得也好,不会被那些不快的事困扰,可我私下里又不止一次打量那瓶药……因此慕捕头对这药起了疑?”
慕清颜抱着泥娃娃站起身,“如果叔父以为吃药是为了让他忘记过去的不快,那他肯定会拒绝继续服用。”
叶宁畅向后踉跄了一步,“是我……害了慕捕头……”
“纸里包不住火,蒙哄欺骗本来就不是什么万全之策。”慕清颜垂下眼帘,轻轻抚摸手中的泥娃娃。
能怪谁呢?
慕容寅晟费尽心机把叔父藏起来,可结果是叔父自己冲破了困住他的牢笼。
慕容寅晟没有用其他强制的手段限制叔父的自由,选择用的是这样温和的办法,给叔父安排了一种抛弃所有的悠闲生活,叔父无声离开,说明他懂对他“下手”之人的心意。
真的无法说该去怪谁,所有人都在尽自己的力去做事。
慕容寅晟尽力想要将叔父送离他陷入的危险,叶宁畅也是在尽力帮忙,但谁又能防备的了自己的无心之举?而叔父,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力去履行他身为一名公门办案者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