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畅,昨日已经有人来过,你还不知道慕成安已经遇害了吗?”韩致远站在那人身后,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那人身子微颤。
“你是为慕成安的死颤抖,还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韩致远绕到他的面前。
那人缓缓抬起头,“你如何知道我?”
在山中做苦行的人,都很少对外说起自己的身份,不想与外界有任何往来,只图个完全清净。而他,更不会让人知道他叫叶宁畅。
叶宁畅在他登上飞来峰之后便已经死了。
他只是飞来峰上的一名苦行客,无名无姓,无悲无喜,无嗔无怒,无牵无挂。
韩致远道:“送慕成安来这里的人说的。”
“慕容寅晟?”叶宁畅略诧异,站起身,手中还捏着一个刚显轮廓的泥人,“他告诉了你?你又是何人?”
韩致远知道,有了慕容寅晟这个中间人,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就容易了一些,叶宁畅不至于继续闭口不言。
“你不记得我?”
叶宁畅盯着韩致远,寻找过去的面孔,不觉将手中的泥人捏紧变了形,“你是——致远!”
“是我,叶大哥,好久不见。”韩致远笑道。
他们之前见面虽少,但也相识,因为与舅父韩同卿熟络,相互的称呼上也显得亲近。
叶宁畅的手一抖,泥人落在地上,应声拍成了泥饼。
仅此,韩致远便知,叶宁畅这近四年的苦行是一塌糊涂,与其说是修行,不如说纯粹是为了躲避。
再看那么多的泥人,个个都是女子,千姿百态,虽说不上栩栩如生,但也绝不像韩丽蓉口中说的那么差。
这才是他这四年来的唯一成果,躲在这飞来峰深处洞壑之中,空守一堆泥人为伴。
“你……是为慕捕头而来?”
“是啊,若不是为此案,我怎么也不想会听闻到你的消息。”
“丽……她从未说过……她真是已经把我忘了。”叶宁畅知道,慕成安早就把他的下落告诉韩丽蓉。
她知道他在哪里,却从未出现。他想远远地避开她,却还是无论如何都断不了那个念想。
当年是遭人陷害,可他多么希望那首诗真的是丽娘写给他的,多么希望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单念。
在飞来峰隐居四载,他能管住自己的双脚,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你希望她来?”韩致远注视着叶宁畅。
“不不,不要!”叶宁畅赶忙否认,“忘了最好,我不要连累她!我不能害了她!她……她过的好吗?”
“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叶宁畅双手绞在一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