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致远蹲下身,“你应该让我先带你去找大夫。”
风奴的伤看起来比慕容寅晟重的多,除了刀伤还有箭伤,整个人浑身是血,分辨不出哪块地方是好的。
更要命的是,他的胸口位置明显中刀。
那些人对风奴出手,可没想着留情。
“来不及了……我要见官人……我要死在……大官人身边……”风奴揪着韩致远的衣衫想要站起身,试探了几下都不够力气,“我不行了……不行了……”
慕清颜下马走到风奴面前。
这个人是为替慕容寅晟引敌而死,不论他立场如何,这份忠心值得佩服。
看到慕清颜,风奴松开韩致远,又朝她伸去。
两只血手在雪白的衣衫上烙下梅花似得红印。
“你……你不能怪大官人……他已经尽力了……他有他的苦衷……”
慕清颜直直的站着,任由自己的衣衫因为风奴而红梅盛开,“他有什么苦衷?”
风奴抬头,盯着慕清颜的瞳孔如水球旋动,“他……他……”
什么也没说出来,无力地垂下头。
韩致远将他的血手从慕清颜的身上扳开,弯下头,在风奴耳边低声道,“我已经把慕容寅晟送走,他会去哪里,你知道。”
刚刚生出死气的风奴猛然再次抬起头,“真……真的?”
韩致远微微颔首。
“好……好……只要不让他……在这里……白白送死……”
风奴欣慰地闭上眼睛,“我也算救了大官人……一命……”
韩致远见风奴的头缓缓贴在地上,长出了最后一口气,松开他的血手,在他鼻息下试了试,“死了。”
慕清颜蹲下身,更近一些望着浑身血污的风奴,“……叔父……当日也是这样吗?”
她没有见被刑部收起的血衣,韩致远只是告诉她叔父的衣衫上留下怎样的疑似经过飞来峰临空山道的痕迹。
她也不敢去想,只要脑中闪过那一幕都会被她刻意避开。但死在她脚前的风奴,正被她眼睁睁地看着,让她无法回避。
“你叔父只有箭伤,没有刀伤。”韩致远道,回身朝后招招手。
之前在漳州就曾跟随他的两名嘉王府护卫策马上前。
这二人在清波门外跟上他们,是奉收到韩致远口信的赵扩之命等待在清波门,准备与他们随行赶往飞来峰。
“留下一个人处理。”韩致远起身,掏出帕子擦了擦血手。
“是。”
一名护卫留下,另一名护卫继续随行。
来到飞来峰,经过抗金名将韩世忠为悼念大元帅岳武穆而建的翠微亭,慕清颜又看到不少在洞穴或者沿溪间的峭壁上雕刻的形态各异惟妙惟肖的佛像。
听韩致远说,最早的三尊弥陀、观音、大势至等佛像出自二百多年前的巧匠之手,而到了大宋时期,飞来峰的石刻佛像越来越多。他们经过的途中还能见到有人带着工具山上凿刻的身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