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扩,他可以吗?
想到赵扩,是因为慕清颜刚跪接圣旨还未起身,便又看到了赵扩。
赵扩与韩丽蓉一同步入韩家大门。
“慕姑娘。”韩丽蓉快步向跪在院中的慕清颜走去,“内侍大人已经走了,你快起来。”
“谢嘉王妃。”慕清颜起身,又向赵扩行了个万福,“见过殿下。”
“免礼。”
赵扩向韩家后院走去。
皇帝赐的丧幡已经高高挂起,慕成安的牌位前点燃御赐香烛。
安置慕成安的御赐棺椁取代了韩四定的那一口棺材,停放在案前正中位。
赵扩与韩丽蓉一起上香。
棺椁盖没有封死,慕清颜瞻仰叔父最后的面容。
之前韩丽蓉让人为慕成安收拾的很整齐,干净的黑布靴,精练的窄袖皂衫,头扎黑巾。
慕清颜帮慕成安抚平之前被自己揪皱的折痕,抬动时弄乱的衣摆,“嘉王妃,谢谢你。”
若是没有嘉王妃,她不知道自己回来看到的叔父是什么样子。
叔父一个人被丢在比数九天还要冷的冰窖,怎么挨过这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啊!早知道叔父出事,她就急奔回来了。她怎么可能在漳州多留一刻?
想到此,只有无尽的悔。
韩丽蓉看了眼赵扩,向慕清颜走去,“慕捕头曾为我解难,这是我应该为他做的。”
桃娘端来水,慕清颜沾湿帕子,为慕成安默默地擦脸。
赵扩见意思已经尽到,便带上韩丽蓉离开。
慕清颜不舍,但棺椁盖终究要被合上。
她此时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哭,瘫软地跪在灵位前,任凭韩四与周虎将棺椁封死,整个人异常地安静,缓缓地给燃烧的火盆中添纸钱。
“景彦,景彦,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冯大娘特意赶来,“桃娘可是说你从回来就滴水不进,这可不行,哪怕喝完粥也好。别说我们担心,你叔父看着你也担心。”
“大娘,我吃不下。在你家里吃的东西还都噎在肚子里。”慕清颜的声音飘飘****,仿若不知游向何处的一缕魂魄。
冯大娘叹了口气,“唉!幸好那个时候先让你吃了点,大娘我就担心……”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陪着叔父。”
慕清颜左右看看桃娘与冯大娘,还有候在一边的韩四周虎。
这些人与她萍水相逢,非亲非故,若非自己能力有限,真不想麻烦他们。
“你们都下去吧。”韩致远走入灵堂,又说了一遍。
众人这才告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