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赵扩跟着韩致远的提示往下想，“是一条临空窄道，贴紧一边的石壁走动，才比较安全。”
“而且那条道不是一般的窄，让慕成安这种走惯各种山水之地的人也不得不贴紧石壁，小心翼翼。”
“飞来峰？”赵扩登时想到，“此处山石奇异嶙峋，峭壁众多，还藏有大小七十二洞，与灵隐寺之间就有一段临空石道，盘山而上，长短约二十几丈，很是惊险，极少有人走动，听闻有人常年住在山上洞穴之中苦修。慕成安去过那里？”
韩致远拿起慕成安的黑布靴查看，除了沾到血迹，倒是没有破损，鞋底子上沾着一些泥土。韩致远抠下点搓了搓，“是红粘土。”
“飞来峰山石居多，可有红土地？”
韩致远将衣衫布靴短箭一一收回盒中，“抽时间去看看。”
“怎么？你现在不去查？”赵扩意外。接到重要案件的时候韩致远都是一口气跑下去的急性子，这次倒是特殊。
“嘉王殿下。”韩致远半戏谑半认真地道，“你从漳州回来都还没有回府，是不是想让表姐追着我要人？再说，我刚回来，也总得喘口气。这件案子都在刑部拖了二十多天，也不差我多歇个一两天吧？”
“也是，是我心急。”赵扩笑道，“那我们就先回嘉王府，你们姐弟也一起吃个饭。”
“不必了，我已经见过表姐，饭改日再吃。你要不要先与我一起去重华殿拜见太上皇？”韩致远问。
赵扩无奈摇摇头，“你先去吧，在皇祖父跟前，我可比不得你，明日收拾一番再去，多少让他老人家少些嫌弃。”
“随你。”
二人一同离开刑部偏堂。
韩致远去重华殿面见太上皇赵昚之后，又去看望外叔公韩侂胄，之后返回韩家。
韩家的人动手很快，桃娘已经为慕清颜准备了孝衣，慕清颜醒来之后便换上了满身缟素。
韩四从棺材铺定了棺材准备去佑圣观接人，又从纸马店买回祭奠用的东西，在韩家后院腾出一间屋子设为慕成安的灵堂。
人虽然已经死去二十多天，这葬礼还是要补的。
不论慕清颜对自己态度如何，韩致远是让韩家上下将他们叔侄当做自家人般用心。不可能令已经与他出生入死多少回的人落个无依无靠。
与上次在刑部偏堂装模作样办的那场假葬礼不同，这次更多了诚心实意，倾注了更多的伤情。
韩致远刚进家门，皇帝派来的内侍也恰好到。
没等慕清颜去接，内侍将慕成安的尸首从佑圣观送来，也带来了皇帝的圣旨。
慕成安行凶嫌疑已除，皇帝体恤他的劳苦，赐红木棺椁一口，丧幡一副，皇家御用香烛十对，并追封慕成安为左武大夫。由一介没有功名的捕头转受正六品武官丧葬待遇。
最后内侍补充诏外话，“慕清颜，你女扮男装所犯欺君之罪情有可原，圣上宽厚仁慈，念你漳州一行也算小有功劳，不与你计较。领旨谢恩吧！”
“民女谢圣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慕清颜茫然跪谢接旨。
她要什么恩赐？要什么功名荣耀？如果她的欺君之罪能够换回叔父的命，尽管随意判定。
圣上宽厚，也不过是做给人看的。
漳州一行不过小有功劳，呵呵。
如果真的宽厚仁慈，体恤天下，真正做到仁爱百姓，上下严明，秉持公道，又何来那一场场祸事？
君不仁，国不安。
可若强取君位，也是一派动**。何时才能顺势而上换一位明君执掌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