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蓉下轿朝二人走来,“之前听人送信说你们快回来了,嘉王也没让人接,倒不知具体时辰,没想到就是今日。”
慕清颜下马,向韩丽蓉见礼,“殿下与公子已经进宫,再等些方能回府。”
“我知道,每次都是这样。”韩丽蓉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我是看到你,方停下轿子。”
“嘉王妃有话跟我说?”
“嗯。”
慕清颜看着韩丽蓉,她想,韩丽蓉这般口吻,想必要对她说的话与冯家人的表现有关,好奇答案,期待着想要知道,可心底却又有些发憷,害怕起面前这位女子即将说出的话。
尤其韩丽蓉此时一身偏素的装扮,让她越看越觉得发凉,似乎笼在她身上的炎热都被渐渐驱散。
“与其让别人冷不丁地说给你,既然碰到了,不如我缓缓告诉你。像你这般能承事的人,应该……听后能够控制得住自己。”韩丽蓉没有直接说,还在继续帮慕清颜搭建防护墙。
“什么事?”慕清颜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发颤。
韩丽蓉这般语气,让她更加害怕。
似乎临安城已经发生了什么与她相关的大事,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们刚出远门回来的人蒙在鼓里。
是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
“嘉王妃,你就快点说吧,急死人!”周虎听着焦急催促。
“慕捕头找到了。”韩丽蓉轻声道。
“叔父……在哪里?”
本该是兴奋的反应,可已经融进韩丽蓉的情绪中,慕清颜胆怯的不敢追问。
这与她在返回临安之前的奢想希望完全不同,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头晃动,好怕……崩塌……
“听闻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倒在刑部外,被刑部的人见到时已经……咽气。”
轰隆隆——
真的是山崩地裂的声音。
慕清颜踉跄了一下,强硬着站稳脚步,“确定是我叔父?”
“面容完好,经查验没有任何伪装,许多人都认得,还有你之前跟皇帝说过的伤处。不过皇帝还是并未轻信,所以将人存放在佑圣观的冰窖,等待你回来亲自确认。那尸首我已看过数次,应该是真的。”韩丽蓉的声音尽量放轻。
可即使放到最轻,也无法安抚慕清颜心上不断崩裂撕开的血口。
“你从普济桥回来,就是刚去过佑圣观?”
韩丽蓉点点头,“是的。”
“你这一身素装,是为了见叔父?”
“是的。去看望慕捕头,这是基本。”
慕清颜声音陡然转高,撕破颤抖的喉咙,“你不是说还要等我确认,怎么就肯定是真的?!”
候在轿子边的随仆见状,紧步逼上。
韩丽蓉摆摆手,将他们遣退。
慕清颜双手捂住耳朵,颤声哆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