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井盐,是不是真的,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肯定又是有人作怪!”周虎也不信。
慕清颜闭眼调整了下呼吸,松开双手,“是,我要亲自去看。我要去佑圣观……亲自认尸!”
言罢,折身翻上马,冲上普济桥,穿过通和坊,朝佑圣观飞奔而去。
佑圣观门紧闭,慕清颜跳下马,不顾跌倒,爬起来一头跑到门前急拍,“观主开门,我是慕景彦!开门!”
很快,佑圣观门打开,老观主从中走出。
“观主,我来辨认尸首!我要看看那人究竟是不是叔父!”
慕清颜曾到佑圣观投案,老观主自然认得,拂尘一扫,“跟贫道来。”
周虎后面紧跟而至,翻身跳下马,疾步跟随他们一起来到佑圣观的冰窖。
这个冰窖还是太上皇未登基前做府邸时留下的,专为存放供夏日去热的寒冰,改为御前宫观之后也并未废弃。
那具在刑部大门外发现的尸首就被平放在冰窖中的一块薄板上,幽黑的窖中,只能靠微弱的风灯照亮。
进了冰窖的慕清颜放慢了脚步,跟着持灯的道士缓缓走向那具尸首。
近了……更近了……
那人的身形,那人的样貌,甚至每一条皱纹都清晰的映入慕清颜的眼帘。
灯光是不够明亮,可放置在那人的头边,也足够照的清楚。
慕清颜僵硬的蹲下身,双手抚在他的脸上,摸过他的须,落在他的锁骨陈年烧伤上,再不敢动。
这个人与叔父的面孔无二,这个烧伤与她的记忆中也是完全一样,哪怕脸上的一个细小的痣……
这就是叔父,她的叔父啊!
就像小时候,叔父睡着了,她在偷偷扯叔父的胡子,再在叔父的脸上用笔悄悄涂几撇翘起的墨须……那时候,她不知道叔父其实是装睡,根本就能感觉到她在做什么,可还是配合她玩耍,只要她开心。
她能从这个人身上找到当年的感觉,找回那抹不掉的熟悉,哪怕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叔父,她也忘不了。
她希望认错人,可是真的……真的……没有错……真的是她的叔父啊!
“叔父,你醒醒!不要睡了!醒醒啊!我不会扯你的胡须,不会在你的脸上乱涂画,我没有与你玩耍,你不要睡了,快睁开眼睛,醒来啊!醒来啊!”
慕清颜跪倒,拼尽所有力摇晃,狠狠地晃动这具早已凉透,浸泡在冰窖寒气中的身体,不停地哭喊,断线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凝成一地冰粒。
“叔父!叔父!我是颜娘!是你的颜儿!我来找你了,你不是在等着我吗?等着带我去月老祠许愿,你不是说艮山的月老祠很灵验吗?你还要看着我寻到如意郎君,这不都是你在信中跟我说过的吗?叔父!叔父!颜娘已经没有了娘亲,没有了哥哥,没有了爹爹,你说你绝不会再离开颜娘,你只是调到临安任职而已,你还会回到襄阳的啊!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你不会骗我的!叔父——你不要睡了,不要睡了……”
“井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