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从上杭回来的人口中听说。此人有个安南巫医做师父?”
赵扩心想,莫非陈正说的吴庆幼子吴老三就是冒充张路的这个吴长熹?
“是裴主簿说的。”
“裴主簿告诉你?他还说了什么?”
赵扩想起审问陈正的情形,似乎裴主簿就被关在旁边的牢房中,可是中间隔着一堵墙,应该听不到什么。
韩致远眼角的余光从赵扩身上移开,继续前行,“只是承认老鼠是他养的,可塞进人肚子里的鼠崽是安南人做的,也就是吴长熹的师父。自然是尽量为自己脱罪。”
“那也许这个巫医也是他编纂的,反正杜玉,假张路都已经死了。”
“不管是真是假,还是要留意着,永定那边的细作当中没有消息的话,再看看安南国那边铲除叛贼的情况。”
二人经过那个亭台,不约而同放慢脚步。
赵扩站立在亭台上,俯瞰桂林村满目疮痍,“二十三年前,大伯父与他在江湖中结识的那位女子一起查开元寺时,二人同行应该好似伉俪。这里是他们经常逗留之地,背对罪恶的开元寺,面对山下一片疆土,不知是怎样的心境。”希望这里尽快重新恢复生机。
“杜玉最后还是离开了庄文太子。”韩致远盯着石壁上的那十六个字,“她最后连那枚盘花纹印章都没有拿回去。”
正因为有留在这里的情感,才成为路引,指领他来到这里寻到慕清颜留下的线索,尽快把人找到。
这样的人,该不该在最后得到成全?
如果那个时候他醒着,又会怎样面对杜玉最后的奢求?
“那是物证,怎能给她?再说她已经死了,要了何用?”赵扩冷嗤。
被缚的杜玉在牢中说,那枚印章是她在金沙渡的河边捡到的,口口声声咬定是庄文太子在世时曾在金沙渡遇伏击,齐山当时跟韩致远说的话也能证实。
赵扩知道,杜玉指的是庄文太子与皇帝在金沙渡河上发生过撕扯的那件事,也就是那时庄文太子落水后便一病不起。
但是真是假,谁能肯定?
“黄翊善所制天文星图也随着她的死下落无踪!”这是赵扩因杜玉的死最放不下的事。
杜玉死于红沙雪,没有留下任何与星图有关的线索,密审那些被捕获的人,也是毫无收获。最怕星图流落到安南人之手,但至此,还未从抓到的那些安南细作口中有任何听闻,甚至提到星图的时候,他们还一脸茫然不知。
杜玉带着那么大的秘密离开,也是走的太轻松,太便宜了她!
“那坛骨灰一定就是杜玉从攒宫盗走的尸骨。”韩致远道。
寻找庄文太子丢失的骸骨也是他奉命之一,结果找回的是一坛骨灰。
如此,也算是交了这份差。
可是他似乎并不想把庄文太子的骨灰带回临安,放入那冰凉而孤寂的攒宫之中。
“原来这些年,大伯父一直都在法济寺。”赵扩转过身,“那从艮山发现的无名尸又是谁?”
“一具缺右臂的女子骸骨,还能有谁?”韩致远在宫中查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答案。
“齐山的母亲?他的用意是想让父皇为那个女人陪葬,好阴狠的盘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