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扩道:“地图的事,我相信你们真不知道,或许是在那个慕容寅晟那里?廉辉说杜玉最后给她剩下的那两个人交代,让他们去寻找慕容寅晟。若是我们守紧慕景彦,想必会有收获。”
韩致远目光凝起,“若是慕景彦知道,她早就知道,慕容寅晟是救过她,不等于什么话都会告诉她!”
赵扩听韩致远口气又不好,与其四目紧对,“那么手诏又是怎么回事?是高宗皇帝派发给秦桧的那份?真有这个手诏存在?它在哪儿?”
“手诏……我在第一次抢占开元寺的那天就从慧新方丈寮的暗格中发现。”韩致远说的很“坦白”。
“在你手里?真有这份东西!你从未对我提过。”
韩致远从赵扩的眼睛里看到了火热,已经看穿他急着想要将手诏焚之一炬的迫切。
“我觉得没必要提。”韩致远淡淡的道。
“为什么?”赵扩压住想要跨出去的脚步。
那种迫切已经变成燃烧起来的烈火。
韩致远轻轻一笑。“既然它已经不存在于世,就当从未有过,自然也就没必要提,告诉你,不过让你多一份烦扰。”
“你已经毁了?”赵扩的目光松弛了一些。
“那东西还是不存在的好吧?”韩致远反问。
“是,虽然它是一份罪证,但被有心人利用,怕对大宋朝廷不利。我知道我们欠岳飞一个公道,即使皇祖父已经为他平反昭雪,也不足以弥补我赵宋对岳家的亏欠。待我日后有了那份能力,一定封他为王,盛誉流芳,让奸相秦桧彻底身败名裂!”
总之,身为皇帝的赵家人是不能背负这份错,绝不能成为造成这千古奇冤的罪人。
韩致远转身,继续朝前走。
“致远,那份手诏真已经被你毁了?”赵扩追上再次确问。
“你认为我会替你留着?”
“没有其他人知道?”
“没有。你也用不着再怀疑慕景彦,那个时候她在上杭替朝廷卖命。”
赵扩自然听得出这话的讽刺,未再理会。
二人同行,心思各异。
韩致远侧眸扫到赵扩的身影,那日他站在北溪岸边迎对那位尤统领时,一定颇具威凛天下之姿。
当那一车车震天雷真的炸响,所有流人在他面前都那般壮烈地粉身碎骨,他的心情如何?</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