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些飞蛾与虫卵,由于封在完全密闭的铁房内,就是受火势热浪影响会加速成长,但也活不下去,扩散不开。
从杜玉身上搜走的药瓶中,还有针对瘟虫的抗药与黑水靺鞨人的“黑生”,被吴诚儒乐滋滋地当宝贝似得抱走。
慕清颜听完留小婉的话,大概了解到自己被救的情况,打算先去看望廉辉。
她身体并未受伤,醒来之后也没什么不适,就像平时睡醒的感觉,听留小婉说了会儿话也缓过初醒时的迷糊劲儿。
刚准备下地时又想起问:“杜玉也已经被官兵押走了?”
“杜玉死了。”留小婉道。
“死了?”
“嗯,初二那天把杜玉带回来,当天夜里就在牢中暴毙。吴夫子说她是服用了名叫红沙雪的毒。”
“红沙雪?”慕清颜愕然。
红沙雪就是害死黄裳的毒!
留小婉点点头,“嗯,祖父说,他们应该也是毒杀黄翊善的人。吴夫子从杜玉头上的发簪里发现残留的毒,之前没有被搜走,给了她服毒自尽的机会。很可惜,就让她这么死了。听说把她关在牢中的时候,她一直询问那只骨灰坛,嘉王殿下让人不要理会。”
“这么说,所有的事就都结束了?”慕清颜想想,如梦如幻。
“是啊,慕捕头的罪名也就彻底洗清了!”留小婉拉住慕清颜的手,替她高兴。
慕清颜松了口气,“那我要尽快回到临安去找叔父!”
韩致远告诉她,慕容寅晟说叔父在临安,她相信这句话。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只要回到临安,她就能见到叔父了。
慕清颜来到修建在府衙东后侧的偏院,之前的孙夫子就在这里养病,此时廉辉在这里疗伤。
吴诚儒刚替廉辉上好药,朱熹也抽空在这里。
虽然之前韩致远没打算透露廉辉的情况,但是经过常荣寨的事,已经传进赵扩与朱熹的耳中,在府衙的这两天,廉辉把自己的事原原本本都详细地禀明朱熹与赵扩。
当然他没有提及在此案中根本微不足道的翟书吏,韩致远没打算揭破,他也不想让翟书吏再陷入陈年旧账的风波,如此平静的继续生活,是普通人最简单的愿望。
功过相抵,赵扩没有对廉辉有追究之意。作为知州,朱熹都要如实上奏,不过照廉辉的情况,也不会面临重罚,而且朱熹用词斟酌,也在帮着廉辉说话,提出希望能够将廉辉留在漳州知府,继续做捕快,为朝廷效力。
廉辉没有找净玄开示,却听了朱熹的两天劝讲,心里也敞开了一些。慕清颜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气色也不错。
正听到他跟朱熹说,要亲自**鳏夫寨里的那些孩童,帮助他们找回本性,让他们成长为善良正直的人。
这时,衙役来禀,说是有人求见知州大人,朱熹离去。
慕清颜当面向廉辉致谢,说了番话后,不想再打扰廉辉养伤,与吴诚儒一起离开。
到了前堂,听到谈论,才知道求见朱熹的人都是之前从上杭跑到漳州来报案的那几家被拐了姑娘的人家,带着些土产,亲自向朱大人道谢。他们的女儿都已经被从永定接回家,虽然有段不好的经历,但好在以后又可以团聚在一起。
朱熹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要把他们引给慕清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