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很是调皮，经常捉弄他，可是每一次，失败的都是她。
许是越败越勇，渐渐的，她痴迷了这种失败，她想，哪怕被他反击一辈子，她也不会放弃捉弄他。
可是，最后是他狠狠地反击了她一回，再不给她捉弄的机会。
她的那份玩心也彻底消失，被愤恨取而代之，从捉弄他，变成了为他而筹谋。
经过临安案的惨败，她意识到，挡在她前进路上的最大敌手是韩致远，她要让他身败名裂死不瞑目。
所以她想，韩致远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找到吴长熹丢失的东西，看到那些信件，知道漳州玉婷馆这个地方，那么就让齐山亲口对他说出漳州，给他把路挑明，让他来到漳州步入她做的局。
可是，她又一次败了。
这不是一个玩笑，一次捉弄，败就败了，大不了重新想花样。
这赔付上了所有吉阳军含冤流人的希望与性命，赔付了她二十多年的心血，到最终，她还是只能来到他的骨灰前，结束这一切……
杜玉暗暗调整了下呼吸，扬起不肯俯底的下巴，“是，我是杜玉，冒充了何四娘。何四娘也是喜欢出门游**，我们正好相识，我需要在漳州挨着开元寺落脚，还需要有个养人的地方。何家拳馆正好可用，老拳师快要死了，我就易容成她的女儿为他送终，之后找机会将拳馆里的老人都处理掉，把迟滨他们带进拳馆，他们都是从吉阳军跑出来的孩子，也就成了何四娘收的弟子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这类说法。我把真正的何四娘藏起来，为了防备她逃跑，用针术废了她武艺，让她成了个连小孩力气都不如的废人，只不过存口气活着，可是这样也影响了她的老化速度，四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我易容的那张脸也得年轻一些。这就是你识破我与何四娘之间秘密的内情。”
“还有。”韩致远补充道，“你一开始只是想在天庆观受伤，并没有想‘死’。你最先的打算是以自己身负重伤，加深众拳师对开元寺的愤怒，让所有尽可能多的人对开元寺出手，以开元寺为引制造第一步混乱，替你们消耗我的力量。但你没料到我会带其他拳师强占开元寺，这一步激怒了你，令你改变主意生起杀心，将原本借重伤暗遁他处的计划临时更改成‘死’，彻底放弃了何四娘这一身份，为的就是给我施压。”
“没错，就是你害死了真正的何四娘！”杜玉将责任推到韩致远的头上，“你抓走了观巷街的那个送鸽子的农夫，肯定也想到那个院子的用处。我在天庆观‘受伤’之后，就是在经过那里与提前藏在那里的何四娘替换。当时不过是让何四娘受伤，我并没有想抛弃这个身份，但是听说你带人抢占了开元寺，白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我就让你背负害死何四娘的责任，拖住你的腿！临离开前，我多给了她一针，将她送上死路。”
“又是死于针下。陈秀娘的针术就是跟你所学，你那个侄女儿杜倩也是学了半吊子。”韩致远道：“韩四说亲眼看到何四娘咽气，当时褪去易容的你趁乱以何家拳馆弟子的身份混在药铺里的何四娘跟前，趁机下手，造成何四娘当着韩四的面死掉的样子。当时我并未来得及细致查验尸首，后来何四娘被迟滨等人带走入棺，我为掩人耳目也没有再要求查验，再之后也没必要查验，答案想也想得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