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寺里究竟藏着什么?”留正捋须,精明的眼珠子在慕清颜的脸上转动。
“留大人。”慕清颜准备起身。
留正往下按按手,“坐下,坐下,你这个假小子,在老夫面前还不说实话?那韩致远有多少事可都是我替他兜着,你在我跟前还瞒个什么劲儿?”
韩致远进宫那一回,慕清颜就知道留正对韩致远很好,为了救韩致远,还偷偷去找太上皇帮忙。当时用蝇子闹都亭驿,也是这位宰相大人帮忙,是值得韩致远信任之人。可即便如此,她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说多少。
“还琢磨个什么?”留正敲敲桌子,“赶紧说,等着被嘉王再盯上,你可就别想再有别的机会。就这么装病装到致远回来?你不怕误了事儿?”
见留正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慕清颜悻悻一笑,“留大人,这事儿是有点不太好说。我也不知道开元寺到底藏着什么,不过要是被我们知道了,可能会有些不大好。”
“得了吧,什么好不好?我入朝为官几十载,知道的事儿还少吗?这不是就你我么?”留正指指慕清颜,又指指自己,“你有什么不放心?你想想,若不是我留正做钦差,换做别人,谁会把钦差令牌那么随便就交到韩致远手里?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钦差!”
慕清颜垂下眼帘,想了想,又抬眼看向留正,“想知道有什么,得把那块石碑打开……”
“知道了,我去安排。”
听完慕清颜的话之后,留正起身离开东厅。
刚出门,就听说牢中死了个犯人,因为要行刺嘉王反被嘉王杀死。
留正摇摇头,叫上人出了漳州府,去查看城中的派药情况。
庞应和从泉州福州南剑州等地暗中截获的败酱草运到建宁府之后就被钦差仪仗劫走,还以囤积药草发病灾财的罪名把庞应和给扣押,带回漳州,将其恐吓了一顿之后,才放他回家。
“留大人!留大人!”
留正出门没几步,就被庞应和拦住。
“留大人哪!”庞应和朝留正不断作揖,“草民说的可都属实,草民就是为了嘉王殿下才去收购草药。为了打听暗中的关节,草民花了一半家产,又花了几倍高价从药铺里把草药抢走,发难财的不是草民,是那些药铺的掌柜哪!大人!您得把那些无良奸商重惩,得让他们把草民的血汗钱还回来,大人!钦差大人!您可是青天大老爷,得为草民主持公道,大人哪!”
留正上前拍拍庞应和,“本官不是已经放你回家,并未治你的罪?你还跑来吵闹什么?那些无良奸商本官自然不会放过,不义之财该收回肯定要收回,你也说是为了嘉王去收购草药,换句话说便是为朝廷分忧解难对不对?”
庞应和点头,“是是是。”
“那不就行了?草药都派发给病人治病,钱财都收走统一用度在这些受灾的百姓身上,正好有庞大官人的这笔不菲的捐资,漳州府也就不用再去别处讨调官银,朱大人定会都用在治理漳州的重任上,也算你庞大官人的一份功德!”留正又在庞应和的身上拍了拍,径自向前走。
“大人!”庞应和扭头想要追去,无奈太胖,跑不快。
钦差随从把他拦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捐出去的钱财又想收回去?你这笔钱在户部入了账,又不是留大人敛为私用,你若讨要就去临安找户部的大人去要!留大人只管缉拿奸商不法之徒,可无暇管你与户部之间的事!哎,我说你是不是很想让留大人管啊?”
“不不不不!”庞应和赶紧摆那双肥的流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留正坐上马车离开。
傍晚,留小婉见祖父还没回来,想出去寻找,朱熹亲自安排人护送。
慕清颜依着留小婉的样子打扮,加披了个挡风的斗篷,上了朱熹安排的马车。</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