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呵……”上杭知县跟着笑笑,“韩公子既然到了,那山上肯定有公子带的人,否则这些人又怎能被救?韩公子的人都是杀狼高手,用不着本官手底下的这些小差献丑,本官就在此与公子一起等待他们的捷报吧!就当本官沾了你这份……大人情。”
“也好,那就一起等着吧!”韩致远负手转向紫金山。
五哥想趁机出手,被上杭知县阻止。
眼下人多眼杂,又都当韩致远是救命恩人,他们肯定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对韩致远下手。何况,他们也不知道韩致远此时的实力究竟如何,说不准他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以己为诱。
而他们的人就这些带来的衙差,若动起手来,肯定在那些能够攻上紫金山的人之下。听说,紫金山中似乎有震天雷的炸响声……难道他们把从永定截获的震天雷用在此处?听闻驻扎在泉州的福建路左翼军主力以转往长汀练兵之名避开上杭直赴长汀,长汀驻守军大部分被引到汀州府治接应,还有少部分赶往永定,莫非是声东击西之计?
上杭知县暗暗搓搓双掌,事情真是有些棘手,他们收到“暂停”的命令,可是韩致远却出其不意的捣破了紫金山的秘密,怎么之前就没有收到一点儿风声?他不是已经押送缴获的震天雷返回漳州?看来押送的货跟官兵都是假的,连那个韩公子的身份也是假的。真正的韩致远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旧县紫金山,神不知鬼不觉的做起了除妖师!
“原来知县大人认识恩公。”唐大嫂子道,“敢问恩公大名,民妇说过,要把替宝儿爹报仇的人当神仙供奉,恩公可不止报仇,还救回了我家宝儿可怜的爹……”
“恩公,请再受小人三拜!”唐大说着,又朝韩致远磕头。
“要谢我的话,就劳烦你们帮着安抚那些没有等到亲人的人家。”韩致远看了眼另外的一堆人,或者抱着一具死尸,或者什么都没等到。过了十年,他们心间的伤口也许原本早已抚平,又在今日给硬生生撕裂开。
“知县大人,没想到这些人能活到这一天吧?你说他们何罪之有,要吃这些苦头?”
“都是命吧。”上杭知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一帮恶匪藏匿山中,劫人私挖黑矿,身为当地的父母官一无所知,想来真是可笑、可恨!”
“当年沈知县都因此而死……”
“沈知县?”韩致远转过身,朝身后的上杭知县冷冷一笑,轻蔑的目光在五哥握刀的手上淡淡一扫。
沈知县就在山洞中,上杭知县这么说,若不是他故意装傻,就是真不知情,或者跟洞里的那些苦役一样,都以为不过是个长得与沈向阳相像的人。
看来他这叫三哥、五哥的也算不得是这些人中的核心骨干。
五哥咬咬牙,恨不得拔刀。
整些爆仗跟羊就能进了山,这才是至今他听到的最可笑又可恨的事!
这眼神,这语气,分明就是对他们的事已经了如指掌,而且还对他们就在他的面前全不在意,对他们的蔑视不加任何遮掩,衬出他自己是何等的高傲能为!
上杭知县拍拍五哥,向那些人群走去。在他耳边低声留下一句话,“切不可被他激怒,失了方寸。”
紫金山中的私矿已毁,可以等日后重整旗鼓再来,而且到那个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挖矿,所有的矿藏财富都是他们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守住上杭县衙,一定要拖到把韩致远与不知所踪的赵扩一起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