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对他们当中的其他人,你还知道多少?包括杜玉与你见到的那个庄文太子的下落。”韩致远追问。
沈向阳摇摇头,“我在漳州时联系最紧密的就是开元寺明昌,后来到了汀州,有个叫齐山的少年专门与我联系,这都过了十年,早已不知那孩子的去向。”
“……我只见过庄文太子那一次,后来杜玉说送他去一处清净之地养病了,具体在哪儿也不知道。杜玉也是很少见,每次都是她找我,像她那种江湖女子居无定处是很平常的。”
“你可知齐山与杜玉的关系?”
“齐山似乎是杜玉的义子,称呼杜玉阿姆。”
“这么说,你也该知道杜玉身边还有个得了怪病长不大的女子。”
“你是说秀娘?当初在长泰的时候,杜玉带她看病的时候我曾见过一面,她也唤杜玉干娘,听说是个可怜人。”
“除了这二人,明昌怎么称呼杜玉?”
“就是称杜姑娘。”
“你可听过被叫做‘主人’的?”
“没听说。”
沈向阳这边否认,铁匠那边倒开了口,“你不就是被他们的主人送来的?”
“谁?”
“公子齐山。”
“是他,那也只是个小主人而已!二十年前他不过也是个孩子,轮不上救你。”
铁匠承认,“是,救我的恩公是另外一个。”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恩公,那自然不是我问过的女人。”韩致远想想,“出面救你的人姓杨还是姓白?”
铁匠微怔。
心里已然有数的韩致远横刀一扫,将刀身插入腰带,“你俩与那些苦役不同,就不要与他们一起出去了,等着我的人攻进洞里,跟他们随后走。沈向阳你不用我多说,铁匠大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开元寺差不多已经都被我铲除,就剩下几条漏网之鱼也蹦不了几天,你没必要再把希望寄托在你那所谓的什么恩人身上!如果你想你的儿子安然无事,客随主便,此时此刻,就好好随我这个不速之主。你可以为了你的儿子表现出对你那恩人的忠心,做出杀我的举动,也应该知道我既然能攻到这里,便也可以拿你的儿子逼你服软,信不信随你!”
一半交代,一半威胁。
韩致远说完话,走向铁桌架子,把上面的几张破图纸收走,折身出了洞口。
“姓沈的,这就是你说的此人身带正气?”铁匠双目赤红地盯着韩致远那映入火光之中的背影,“奸人,都是一样性情!”
“可是,他救走了苦役。希望离开这里之后,他们都能够重新得到幸福。”沈向阳虚弱地跪倒在地上。
突然之间,累得连一口气也撑不下去。
难道,他心底深处早已选择背叛庄文太子,就想等着这一天能遇到一个人,把肚子里的话都说出去?
韩致远用炭灰在大铁门内侧留下个标记之后,便顺暗道返回李子村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