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原来周大哥当时没有真的晕过去。”慕清颜问,“从李子村通进去的紫金山中是不是藏着私金矿?那些金子就是他们从私矿偷运的时候掉落的?”
“我不知道是什么矿,反正出了暗道就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里,黑乎乎的,只有靠火把照亮。看不仔细他们在做什么。那个山洞大的很,洞里面还有洞,大概看到有不少人从里面往外搬石头,还有人拿锤子把那些搬出来的石头砸碎,整个洞里都想着那种磨耳朵的声音,另外还有人又把碎石头放在石磨上面磨成粉,好像最后又把粉都放进水里淘,还有烧着的大火灶。井盐,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来,那情形好像跟在钟寮场见到的很像!”
“这确实是炼金的一种方法。”廉辉把捡到的刀片依次插入腰间,“是金矿,没错。”
“洞里有很多人?”慕清颜接着问。
周虎道:“是的,好多人,都是男的,看起来都不怎么强壮,驼着背腰也直不起来,一个个瘦的跟猴子似得,稍微走的慢就有监工鞭打他们。那个家伙把我抓到洞里,就把我推给一个监工,让我跟着他们干活,我刚到不熟悉,他们也没让我到深洞里去,就让我在外面跟着人一起磨石头。我还想偷偷找砸石头的人借把锤子用,听说那锤子一人一把都编着名字呢,谁要是丢了锤子,或者谁的锤子伤到人,那人就死定了,哪儿有人敢借给我?更别说我是新来的,都防备的紧。”
“那你知道他们都是哪儿去的人吗?”
“我在洞里磨了没多久的石头就被监工给抓到洞外去了,没顾上打听,不过我看他们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衣衫……”周虎回头,看了眼廉辉,“有好多人穿的像是衙门里当差的皂衫,就是又破又旧,身上的大字看不清楚。”
“衙差!”慕清颜脱口惊道,“该不会是十年前进山失踪的那批上杭县衙役吧?其他的人,难不成就是曾经进山失踪,传闻被野兽吃掉的猎户和采药人?”
“就是张路姐夫跟李家婆婆讲的那事?”周虎问。
“很有可能。他们要在山里私开金矿,就编造了野兽传闻,然后将进山的人都抓起来为他们做苦劳,人手不够,才又联合上杭县衙,使诡计掳走大批衙役,知县沈向阳是他们的同谋,所以只有他最后逃出,做成受重伤的样子,给人活的教训,从此彻底断绝了旧县通往紫金山的路,好让他们的秘密埋在深山里,安心发黑财!”
“韩公子当时听闻语口渡命案之后,推测你们也在那里出现,后来查地图想到紫金山的问题。”韩四也道,“韩公子说他们在上杭县设点肯定就是为了紫金山中的金铜矿,之前在临安谋事的开销都需要大笔钱财,还有大批胆矾也是铜矿中才能有的附属之物,怕是跟这座紫金山都脱不了干系。若是矿产有大量走私免不了又是官匪勾结,所以之前便传信嘉王殿下注意汀州知州。”
“听闻汀州知州有十多年没有换任?”廉辉回想到,“朱大人年初到漳州上任,他还亲自到漳州府祝贺,这位谢知州对朱大人有礼有节……谢知州……谢方?汀州知州似乎就叫谢方!”
“叫谢方又如何?”慕清颜不知廉辉为何恍然惊愕的样子。
“之前韩公子因一桩旧案查到二十年前的漳州知州,就是谢方。”
廉辉想起开元寺出事前的那晚,无意中碰到韩致远,因为底虚,对其不免多了份尽心,也是想要探知韩致远在做什么,便与他潜入早已关了门的吏房,查阅旧料,翻到的就是谢方这个名字,只是当时没有一下子想到汀州的谢知州。此时,韩致远想必应该已经从朱大人那里问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