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满口大叔,好聒耳。”慕容寅晟抬手扫开蹭在脸上的树叶。
“不叫大叔,那我怎么称呼你?”
“慕成安跟我父亲称兄道弟。”
“啊?”
“不就是个名字而已。”
慕容寅晟一把揪住慕清颜,穿过树叶丛跃下去,“叫我慕容就行。”
风奴带上留小婉随后跟上。
两组人顺河而下,很快来到常荣寨的探哨提到的悬崖处,河流就是从这里折下,成了挂在峭壁上的一串瀑布。
“看来看去,还是这里最合适藏身。”慕容寅晟站在崖边,向下眺望。
数丈高的悬崖,直接坠下去必然粉身碎骨,留小婉看着都有些眼晕。
慕清颜道,“他们说下面是刀阵。”
“我跟风奴已经破了它。”
“什么时候?”
“潜进寨子的时候,我们走的就是这条路。”
所以,没有动静不等于没事,而是它其实已经被毁。
“抓紧我!”慕容寅晟背上慕清颜,攀着崖壁向下挪。
风奴背上留小婉,跟着一起下。
旁边瀑布的水花不时地打在身上,慕清颜想到这水中还混了那女婴的血,就好像有只无助的小手在戳自己的脸。
很快四人从数丈高的悬崖上下来,双脚落地。
崖下有块伸长出的巨石,像是在瀑布旁边搭了个棚子。不过五六尺见方,但人若躲在下面,从崖上是看不到的。
四人钻在巨石下,就地而坐。
慕容寅晟道:“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就先在这里躲着吧。也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到了这里,慕清颜发现狼嚎声又大了,好像离他们不远,破空的嘶叫声似乎连天上沉落的晚霞都被搅碎,化作血淋淋的雨水。
面前是瀑布流下汇集的河,河向前流入郁郁青青的山林,想离开这里就得继续向山林走。
“刀阵就在那片山林里连同河道上,功夫不够的,走过去就会被刀雨斩杀。不过已经被我跟风奴毁了它们的机关门。”慕容寅晟顺着慕清颜的视线指过去,然后又看向她,“机关结构与你当时在临安城的河道中看到的类似,触碰到埋在暗中的引线造成潜藏棍木旋转,射出飞刀与边缘打磨锋利的铁片。”
“又是杨风的杰作?为了守常荣寨,他们不惜出这么大的力气?”
慕清颜不禁怀疑,这个常荣寨到底属于谁?若只是关押那些被拐的女人,怎么用得着这般费劲?还需要建一座刀阵阻拦?何况那些女人想从崖上下来也并非易事。
“看来这常荣寨除了是东升当铺的老巢,还藏着其他重要的东西。”
“常荣寨就是东升当铺的巢穴?”
“对。”
“你知道的真多。”慕清颜将视线再次转到慕容寅晟身上,微仰头,盯着他的脸,“你也知道胡牙子就是开元寺明元的身份,之前曾秘密出现在开元寺,还知道东升当铺与常荣寨,你对这个寨子本身就有过了解,所以才能够暗中破获刀阵追到这里,你与开元寺必然有一定关系!慕容,之前我们判断你与临安案犯不是一路,那么与开元寺呢?”</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