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难道与你特意问及的那个同时被劫走的随仆有关?我见你询问杨同知之后颇有几分了然之色,这是为何?”
“这得见到留大人之后才能问明白,我也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嘉王什么时候会与随仆共乘马车?而且,杨同知还说,留大人托他跟我说,要我尽快救出嘉王,若只是表面的意思,哪有必要专门提一遍?”
“没错,被劫走的不是我,他这么传话很是刻意,似乎他想说什么又不便言明?马车里又怎么会还有个随仆?”
“总之被劫走的人对留大人而言非常重要,问题极有可能就在这个与‘嘉王’共乘马车的随仆身上!”
“还有谁如此重要?是谁秘密随留大人一起来了?”赵扩寻思起来,“该不会是赵抦吧?”
他想来想去,在临安身份特殊的年轻人当中,又被留正特别在意安危的人,怕是只有那位能够与他一争高下的同为太上皇之孙的嘉国公赵抦。
韩致远没有接话,径直向前。
“致远!”见眨眼便拉开了距离,赵扩忙又紧步追上。
韩致远自顾走着,没再吭声。
前有出卖慕清颜解围,后有留家人顶替遭劫,随着年长,随着身份日渐变化,随着越朝那个位子走近,那种自认天命的优越早就把他远远甩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差已不是一半点,哪怕迁就紧追也再连不紧。
“致远!”赵扩眉宇间微动。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韩致远身上那股薄凉的冷意。
韩致远自然也能听得出身边人的不安,“你放心,我会帮你到底。”
曾经年少时的单纯交好早已随风而逝,此时还能站在一起,说出这样的承诺,更多的是源自那份放不下的口是心非的责任。
赵扩轻笑,“你想帮的并不只是我。”
而是,大宋!
是他眼中黎民百姓寄以生存的这片天下。
“裴主簿!”韩致远见裴主簿迎面走来,一扫沉闷,走上前打招呼。
“韩公子。”裴主簿看了眼韩致远身后二堂的大门,“听说建宁府来人……”
“祸不单行啊!”韩致远叹了口气。
“漳州这边算是稳住,公子要去建宁府?”裴主簿问。
“能不去么?”韩致远苦笑,指了指身侧的赵扩,“李家二郎,我的朋友,恰巧曾蒙受朱大人教课,是朱大人的学生,到长汀经商特意转道漳州。我若去了建宁,还请裴主簿照应。”
“韩公子放心,那是应该。这时能够到漳州来看望大人,极为难得。”裴主簿向赵扩拱手。
赵扩双手轻搭,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韩致远将赵扩托给裴主簿后,便离开府衙。
随后出来的杨同知听说韩致远已经先一步赶往建宁府,当即与朱熹告辞,上马追人。
而韩致远实则出城之后便策马转道,绕城外向北去了……
慕清颜这回被闷在麻袋里颠簸的时间比上次在临安遭劫要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