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临安韩致远,那位是……老夫的学生,特来帮老夫的忙。”朱熹介绍。
“原来是韩公子!”杨同知向韩致远点了点头,“钦差留相倒是毫发无伤,没有什么事……不过,也像有什么事。”
“此话怎讲?”韩致远问。
杨同知想了想,“留老大人身体无碍,可能因为嘉王出事,过于忧虑,精神很差,面色很不好,大夫给看过,说并未受伤生病,怕还是心情影响所致。只是老大人毕竟年岁较大,怕……”
“留大人不过比老夫年长一岁,没那么不经风!”朱熹道。
他们这些心怀抱负,忧国忧民之臣从来都不服老。
“是,是。”杨同知附和。
韩致远再次确问,“杨同知觉得留老大人气色很差?”
杨同知又想了想,还是道,“是,确实很不好。哦,对了,留老大人让我见到韩公子后跟公子说,请公子定要尽快救出嘉王殿下。”
“那是一定。不知杨同知可清楚钦差仪仗被劫时的情形?”
“留大人说,前日辰时,他们在即将抵达建宁府的城外官道上突然杀出一队匪徒,仪仗队伍的马匹就是被匪徒提前埋伏的绊绳出其不意绊倒,人仰马翻,趁意外混乱之际,匪徒劫走马车中的嘉王殿下,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随行护卫向西追赶,却输于地形不熟,被匪徒甩掉,无功而返。那帮人来之突然去之迅速,可谓无迹可寻哪!”
“光天化日之下,劫夺钦差仪仗绑掳皇子,胆大包天,死有余辜!”赵扩怒道。
即使他此时安然无恙,但这件事却是冲仪仗冲他而来,犯下重罪是不争的事实。
杨同知被朱熹的这位学生浑身透出的寒杀之气震住,一时盯着赵扩竟说不出话来。
朱熹见状,道:“老夫这位学生所言不差,这些人实在无法无天!”
“是啊。”杨同知抹了把额头,“必须尽快救回嘉王,否则不论钦差还是建宁府都难以交代,请韩公子赶紧拿个主意!”
这就是留正的托付,建宁府杨同知亲自赶到漳州的目的,他们需要的是身在漳州的韩致远。
“只有嘉王一人被劫?”韩致远提出一个没人在意的问题。
“呃?”杨同知稍愣,“还有与嘉王同坐马车的随仆一起被劫。”
“知道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拿主意也得多掌握些情况才行。”韩致远向朱熹与杨同知拱了拱手,“我这就去查,告辞。”
赵扩随韩致远一起出了二堂。
“顶替你的人是谁?”走在前面的韩致远问。
赵扩紧追几步,“不过是留府的一个能扮几分样子的家仆。”
“这家仆与留大人感情想来十分深厚。可是——”韩致远话音一转,“即使再深厚也是主仆之情,而非君臣之义,若非杨同知夸张,便是留大人表现有些过头。”
留正明知被劫走的人不是赵扩,又何来因赵扩忧心?
赵扩问:“你的意思是?”
“如果不是留大人过于表现,便是他在真心为人担忧,而且此人对他而言十分重要。”韩致远断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