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慧新住持又什么时候可以让留在府衙里的那几位夫子放心回家?”
“那些夫子与贫僧有何关系?贫僧实在不懂韩施主的话!”
“慧新住持是在赌,我敢不敢再接再厉对你们出手吧?”
看着韩致远眼中吟着浅笑,慧新的眼睛凝紧又松开,“你若想不顾一切来个鱼死网破,老衲也不怕你无理取闹!”
“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同意朱大人为何四娘安排葬礼一事么?”韩致远前迈一步,目光在慧新的僧衣上悄然划过,将一些在特定光线角度下才能看出来的浅淡斑痕暗收眼底,“我就是在等着慧新住持主动露面。我想这么好的洗白机会,慧新住持不会放过。”
“这是应该的!何四娘虽然——”
“用不着给自己的假意找理由,多说无益。”韩致远打断慧新,在慧新耳边低语,“我等你,是想跟你说,被你困在手中的那个人我找到了。”
慧新盯着韩致远,片刻无声。
“不信?一得大师舍利塔前的石碑上那‘静观’二字就是钥匙,我说的没错吧?”韩致远笑道。
“是慕成安告诉你的!”慧新的眼底生出了刺,“这才是你抢占开元寺的真正目的!”
“慧新住持实在聪明,怎能想到那样隐秘的藏法?也不对,应该是你的师父清远住持想到的。”
“再隐秘的藏法不也是被慕成安与你揭破?其实你们之前查探开元寺的时候,发现刻在石碑碑侧的字,老衲便该警觉,没曾想那么隐秘的钥匙都能被你握到!”
慧新毕竟在开元寺忍居几十年,功力深厚,很快面色便平静下来。
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失算之后的恼怒悔恨,似乎一切失败都已平常。只是,韩致远说找到了藏在开元寺的人,着实令他惊了一下。要知道那个人跑到开元寺明里暗里寻了多次,都一无所获。他从来不信被他困在手中的人会轻易被外人发现。
慧新以为,从开元寺逃走的慕成安不过只是发现了点端倪,却断然带不走重要的线索,何况之后,听闻慕成安已经死了。
可若真没带走的话,韩致远又如何那么快找到人?
只听韩致远笑道:“这也难怪,在慧新住持的眼皮底下,也只有那个地方最安全不过,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里,一掘便是全部。”
看着韩致远胜券在握似的得意,像是为自己的又一个突破而自豪,脸上写满了功成名就般的意气,被称为大宋第一公子,便是如此骄傲独存吧!
“呵呵……哈哈哈……呵呵……哈哈哈……老衲不是佩服你,而是佩服慕成安。老衲知道他到开元寺很突然,并非一般慕名而来的信徒,可还是低估了这位临安府捕头的眼力!若知他是带着这把钥匙离去,老衲当时便绝对不会放他离开!”慧新的五指紧紧并拢,单手作揖的动作看起来生硬许多,那手掌失去了温和,就像一把抵在胸前的刀,“老衲对他是太友好了,悔不该答应他在舍利塔前参禅。”
“慧新住持是对自己的安排过于自信。”韩致远笑道,“就如现在,我已经拿到你们那么多秘密,随便一条都不比何家拳馆做的事差,你还自信能够借何家拳馆的落败脱身?”</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