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能宣扬,除了你我三人,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庞应和提醒。
“知道,这件事只有老爷一个人受此功劳,绝不能让别人知晓跟老爷争抢,我们会在暗中不动声色地把这事儿替老爷办了。”
“嗯,不仅要把漳州的败酱草收购一空,还要把其他地方的败酱草也都抢在手,要是有人先一步下手,我们就出高价夺回来。我庞家有的是钱财,等铺了嘉王这条路,还怕以后赚不回来?”庞应和乐呵呵地拍拍肚子,“到时候,兴许我还能站到我那表兄的头顶,看他还如何仗着在临安为官给我脸色!”
“是啊,有这等好事,表老爷怎么就没有知会老爷?”
奴仆的话无疑是在煽风点火,庞应和听了冷哼一声,“他当然不敢跟我说,肯定正偷偷自己收购药草讨好嘉王。这等事,也只有那陆放翁与朱熹之流才会传信,今日被我捡到这封信,是我庞家修的造化。”
“是,那朱熹跑来找老爷讹钱,却想不到给老爷送来了大买卖,这就叫……”奴仆挠挠头,想不起来该怎么说。
“别废话,赶紧准备!”庞应和拿着信敲打了一下那奴仆的脑袋。
“是,老爷,我们这就准备。”两个奴仆点头哈腰。
一个奴仆想到,“可是这城中偷偷打听就是,要出城的话,是不是得找个掩人耳目的理由?”
“理由还不简单?现在那么多人都跑离漳州,整个漳州死气沉沉,看着就烦,我也不想呆,建宁府那边不也有庞家刚买下的地?就说我去那边避避风头,样子做齐整,把夫人也带上。”
“老爷是要亲自办事?”
“我要亲自上临安,怎能不出城?去临安经过建宁府,就这么对外说,等到了建宁之后再跟夫人说明白,我们也顺路从泉州福州依次购药,再折向北上,若是路上碰到认识的,就说漳州闹病灾,我瞅准了药草生意。”庞应和的眼睛里毫无掩饰地流露出贪婪之色。
“是,老爷。”
两个奴仆先退下去做安排。
庞应和把信亲手烧掉,看着它完全化成灰,弹了弹落在衣袖上的灰沫儿,才慢吞吞地出了屋子,去准备捐资。
“大人,庞应和果然中计了!”一直暗中守在庞家附近盯着的朱武回去向朱熹报信。
“嗯,不知朱威此时到了哪里?”朱熹看看天色。
朱武明白朱熹的心意,“大人是担心大哥?放心,我们安排的很仔细,大哥会照计划行事,裴主簿的茶没真的喝,护身铠甲也穿着,就算真有什么,顶多磕碰到无关紧要的地方。”
朱熹点点头,“希望计划成功,不要出岔子。”
他们已经料到八百里加急快马不会顺利抵达泉州,定会被人中途横加拦截,或者……在没有出发前就可能有人下手。所以朱熹没有派其他人,而是派了值得信任托付的朱威。
临出发前,裴主簿给朱威准备了路上带的食物,还给倒过一杯茶,这在往日本身都是平常不过的事,可他们有了防备,茶被朱威暗中倒掉,食物也调换过,还为朱威穿上贴身护甲,并且决定,若是在路上遇到阻拦,就假死脱逃,秘密赶往泉州,等候随后会出现的庞应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