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好!那老夫就等着庞大官人的捐资。”朱熹抬手朝朱武一招,“我们先回府衙。”
“是,大人。”朱武紧追随朱熹离开庞家。
“哼!真是左右受气!”庞应和抬脚去踹椅子,“哎呦!哎呦!脚!”
椅子没动,人却险些崴了脚。
“老爷,您没事吧?”两个奴仆赶忙询问。
“没事!你叫老爷好好活着呢!”庞应和冲着廊子那头扯开嗓子。
“老爷,这是什么?”一个奴仆从地上捡起一封信。
“嗯?”
“好像……是朱大人掉落的。”奴仆从信封中取出一张被揉过又平展的纸,“署名放翁?谁是放翁?”
庞应和从奴仆手中夺走信,果然见信末留有“放翁”二字,日期是绍熙元年四月十二。
奴仆扳着指头数了数,“今天是四月二十二,这信是十天前写的。”
“这信上说……”庞应和左右看看,招呼两个奴仆进了屋子,又把门关好,才又接着道,“这信上说,嘉王想在端午节为太皇太后献礼,熬制什么延年益寿羹,需要大量的败酱草做熏火,凑集一马车赏银五十,供给最多者可与嘉王殿下一同参加端午宴。因怕落下劳民伤财的话柄,嘉王府没有明着对外公布,只在私底下传开,有门路的人才能知晓。写信之人给朱熹吐露消息,想让他为此效力,拿下这个机会,借参加端午宴的机会疏通关系,调到临安为官。可惜朱熹正被漳州的事烦扰,苦于无暇顾及,把信揉搓之后又平展收起来。这个放翁……就是前些日子听闻卷进黄裳案的礼部郎中陆游!”
“陆放翁?对对,是陆放翁。”奴仆附和。
陆放翁的诗作传遍天下,读过书的人都知道,没有读过书的也经常听到有人吟对陆放翁的诗作,更何况前不久刚刚因黄裳案入狱,后来换他出牢的临安府捕头慕成安的缉捕榜文可是张贴的到处都是,若非漳州出事,如今肯定还在为此事津津乐道呢!
“太好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庞应和一扫之前的不快,腆着肚子笑道。
“老爷是想……”两个亲信奴仆差不多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能参加端午宴最好不过,即使轮不上总也能求到在嘉王跟前露脸的机会。嘉王想尽孝表现,我们自然应该全力配合。”庞应和掂着手中的信,“既然朱熹他顾不上这事,就由我替他代劳吧!”
“可这信上没说最后把败酱草送到哪儿去?”
“这个好说,先采购这种草药,然后秘密送到临安的嘉王府去!”
“那老爷就有机会亲眼见到嘉王殿下了!”
“你们俩,负责办好这件事,到时候老爷我亏待不了你们。”
“是,老爷,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