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四对背着何四娘的迟滨道,“我家公子说要回府衙取随身物品,再跟朱大人告个别,就算我家公子做的事不合意,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走。”
“废什么话?你去跑一趟不成?哪儿来那么多事,想耍花招?告诉你,韩致远他不给四娘披麻戴孝送行,就别想跑!”一名弟子愤愤然,手指用力戳向韩四的肩头。
韩四后退开,“我一个跑腿儿的,哪能事事代的了公子?跟朱大人喝过茶的是我家公子,不是我。不过就是当面告个别,四娘要是活着,也不会这么为难人。”
“可是四娘死了!”那名弟子双手握拳,挺胸咬牙,随时都会朝韩四扑过去。
“凳子!”迟滨喝止那名弟子,“跟朱大人告别也是应该,我们把人留下也得跟朱大人说一声才好,就让他亲自去跟朱大人说。你跟着一起去。”
“嗯。”叫凳子的拳馆弟子应了一声,回头朝队伍后的人冷冷地瞟去,“走吧,韩大公子!”
韩致远不急不缓地从众人身后走出,向迟滨拱了拱手,“谢迟拳师。”
朱熹正在府衙等待吴诚儒给出解药方,传来何四娘的死讯,接着韩致远回来。
“致远,何四娘那边……”朱熹见到韩致远,想要问个仔细。
“朱大人,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以后就不来府衙添乱了。”韩致远道。
“此话怎讲?”朱熹听了个糊涂。
“朱大人,让他跟您说吧。”韩四把那个凳子推向前。
凳子见韩致远绕过朱熹继续前行,想要跟去,可又不能在朱熹面前失了分寸,只得回话。
反正人是进了府衙,要是有个什么事,朱大人也得负责。
韩致远碰到一名衙差,询问天庆观的情况,果然龙溪县衙役没说错,那帮人中有仅存着一点儿气的,还未及送回来就断在半路上,现在都被放在临时搭建的义庄。作恶时被斩杀,这笔账也只能死掉的人自己认。
旧义庄闹鼠患被一把火烧掉之后,又浇了一场雨,冲刷掉了不少残留,为了放这些从天庆观带回来的死尸,朱熹让人在原地又临时搭起了棚子。
韩致远趁那个叫凳子的被朱熹拖住,来到义庄。
一共只有五具尸体,也就是说从天庆观带走的活人就这五个人,不过这仅剩下的五个人最终也断了气。
五具尸体被随意堆放在棚子里,对这帮歹徒,全无敬意。
死者全都是剃头持戒的模样,灰色僧衣,看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印象,韩致远确定在开元寺的时候见过,也就是说,这帮人确实是开元寺的人无疑,而且毫无掩饰。
行凶时,不做任何遮掩,开元寺的人信心是有多大?
韩致远查看他们身上所受的伤势,大多刀伤,少有剑伤,伤势均不轻。刀伤之中又分有直刀,阔刀,雁翎刀,也就是说在乱战中,他们分别与拳馆与衙差交过手。而其中,这五人的致命伤均为雁翎刀,也就是衙门里的人常配的兵器。
“韩公子,从这些人身上还能查出什么?”廉辉不知何时站在棚子门口。
韩致远折身走出棚子,“一般的打斗致死,没什么特别。”
“韩公子都说不再理会府衙之事,却还是来到义庄。”廉辉跟随在韩致远身后。
他已经听到凳子给朱熹告状。</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