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首先会想到……”韩四左右瞅瞅那两个字,“就是两个刻在石头上的字,虽然刻的地方特殊一些,也没什么好看的,对附庸风雅之事我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就是等于没想法。”韩致远走到石碑前。
“公子,这事儿我可真帮不了你。”韩四很犯愁,“我承认景彦那小子脑袋灵,要不等他回来问问?”
看不顺眼是一回事,可要是能帮到公子,他也不会当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还不知道等多久。”韩致远悠悠地道。
之前从来都是他一人出门办案,或者有个嘉王商量,也没觉得怎样,现在听韩四这么一说,身边就跟失落了什么似得。
韩致远的脚尖在地上蹭了蹭,也就是一个来月,倒养成了一股子坏毛病。
“那……要不我去找几个拳师来问问?”韩四又道。
“算了,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韩致远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哪怕在他们看来只是两个字而已,但偏偏有人不如他愿。
“什么人?”韩四目光刹间一凛,跨步跃过石碑,拔刀向舍利塔侧砍去。
宽袖翻飞,长衫飘炔,韩四的刀擦着一个人的衣摆空斩而过。
当韩四觉察有人的时候,韩致远便已经猜到来者何人。
那人隔着肩高的碑身,在石碑的另一面飘飘然落定。
“住手。”韩致远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个头稍微低一些,石碑的顶端挡着他的下巴,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还有那派若居高临下的俯瞰之姿。
他不得不在皇帝面前低头,可以坦然自若地忍受陆游的指责,在辛弃疾面前恭敬聆听,也能够在朱熹身边做一名本分学生。
但是,当他对上另外的一些人,便又成了那个目光随时可以变得锋利,或者针对一切,或者又能对一切都可以不屑的临安公子。尤其是面前这个人,更加激起他的不甘,张扬着他的斗志,而依旧可以风轻云淡地与其面对面。
韩四从命,在韩致远身边停下。
“没想到慕成安不仅给你指出了方向,还指明了地方。他知道的竟然比我还多,早知道的话,我就该问问他,也就不必白白干耗这些天。”站在韩致远对面的中年男子双目垂下,扫了眼石碑。
听到对方这两句话,韩致远心中有了底。
慕成安的“静观”二字指向漳州开元寺的这处“静观”是没错的,而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也不清楚,也就是说不论指的是什么,距离得手,对方也还差一步,而且还不知道这一步在哪里,也就等于他现在占了上风。
韩致远勾唇轻笑,“你不知道最后的地方?这倒是有些好笑了。阁下一贯自信满满,我还当你什么都知道。”
中年男子从石碑的另一侧绕向韩致远,“现在看来,我知道的你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又不知道,不如我们互通有无?”
“慕成安不是在你手中?你可以去问他,何必低下头跟我谈生意。”
“他又不在漳州,一时半会儿我又见不着他。你来我往,这是公平的买卖,谈何低头?”
“呵……”韩致远笑的冷丝丝,“那现在就只有我拿着钥匙,你不过只是知道锁着什么东西罢了,等我拿钥匙打开门,自然便可清清楚楚,而你,现在手头上没有钥匙,就只能干想着。谁高谁低,还不明白?”
中年男子抬手敲了敲石碑,“既然你这么说,若我挡着门,你拿着钥匙也无法上前开锁呢?大不了我们谁也得不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