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致远自知冲撞不得,“我回西厅给你们拿我的身份文碟。”
“对于你这种人来说,身份文牒也可能造假。”夫子们不信这个。
“我是哪种人?”韩致远哭笑不得。
“双目贼光,脑中藏奸!”
韩致远眨眨眼,抬手挠挠头,“一个人出门在外连身份文碟都证明不了自己,还能怎么证明?晚辈倒要请教各位夫子。”
“韩公子有大宋第一才子之名,必然该配得上第一之才,如何证明肯定想得到!”
也就是说自己证明不了自己,那就是没才够笨,配不上他韩致远这个名字了?
韩致远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刁难的人,费解的题。
“好吧。”韩致远叹了口气,扶额道,“我老实承认,我不是韩致远。”
“你到底什么人?”夫子们紧逼一步。
裴主簿也是一愣。
被圈在小小一处落脚地的韩致远眨眼笑问,“我说我是韩致远,你们不信,我若说自己是其他的谁,你们就肯信?”
夫子们怒道:“请裴主簿做主,先将此奸诈之徒扣押,等朱大人回来严审!”
“行,等朱大人回来,我跟他说。”韩致远朝裴主簿招招手,“劳烦裴主簿带我下狱吧,也宁可到牢中清净一些。”
“韩公子,这……”裴主簿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我自己去府衙大牢。”韩致远作势要走。
那几个夫子却还是堵着不放。
“年轻人,不要使什么雕虫心思糊弄我们!今日在我们面前,你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们便与你纠缠到底!”
几个夫子,个个声色俱厉。
同时被几个夫子围住教训,韩致远也是头一回,要是一人手中再有一把戒尺……韩致远搓搓双掌,“要证明身份,我得有拿得出手的信物,可除了身份文碟,我随身也没带其他。或者是令你们信任的人,皇帝倒是认得我……可你们想见也见不着。宰相大人留正、周必大等朝廷官员……对你们来说也是遥远,嘉王殿下么……倒是说过会来漳州,可现在漳州闹病灾,他那般尊贵的人可能会改变主意……”
几个夫子的神色随韩致远故意停停顿顿的话起起伏伏。
说到嘉王,韩致远话音陡然一转,抬高而加快语速,“你们怎么就如此想看到我的身份证明?”
突然变声,韩致远脸上那无所事事般的笑意也跟着收拢,双目横扫,如凌厉掠过的剑。
围着韩致远的几个夫子均似乎猛然间受之一震,几个脚步同时后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