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四娘打断朱熹,恳切地询问,“朱大人,不知道您有何妙计能够尽快从庞应和口中问出良方?”
“这个……四娘,你还不信老夫么?”
“不是四娘不信大人,是四娘不信这个临安来的韩公子!他的目的只要破案就好,哪怕最终拼个鱼死网破,只要纵火元凶伏法,就算他得逞,功成名就。可是大人,我们怎能看着漳州城的百姓,我们的亲人为此陪葬?!我们小地方的人比不得临安城来的那般拥有“博大胸怀”!”
“四娘放心,老夫是漳州的父母官,无论何时都只会将漳州百姓放在第一位,老夫所做的,都是从为百姓们最好的一面着手。”
“那就请大人尽快问庞应和拿到良方,四娘替漳州受难百姓,还有弟子们谢过大人!”
何四娘面向朱熹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四娘,快快请起!”朱熹忙起身相扶。
何四娘站起来,“我去天庆观看望那几个孩子去。”
然后便向朱熹拱手做告辞,毅然转身离去。
从何四娘说对韩致远没信心,韩致远便不发一言,坐在桌侧只顾喝茶,偶尔抬起眼睑,略扫一下,待何四娘离开之后,方又开口问,“朱大人,她可说是谁通的消息?”
朱熹道:“之前老夫问了,她说是廉辉跟她提了一句。”
“廉辉?”韩致远的手指轻轻敲着茶盏。
“只凭这话,真算不得什么。”
“是算不得什么。原来何四娘有弟子住在天庆观。朱大人之前知道他们是在天庆观募捐么?”
“老夫也是听廉辉提过那么一句,并未在意。那些捐本钱为百姓们的血汗钱,等事后总是还要退给他们。”
“可偏偏是天庆观。”
“什么意思?”
“诚儒已经查清,所有染病之人都去过天庆观,而庞应和那帮地主恰恰不屑去穷人们的地方,也会勒令各家奴仆不准帮大人捐资。”
朱熹一凛,“你是说,有人借募捐一事对百姓下手?”
“现在看来是这样。”韩致远捏了捏眉心。
“真是百密一疏,最没当心的事却造出这么大的祸害!既然知道如此,那就去天庆观查视,看哪里不对劲儿,便可对症下药。”朱熹见韩致远深有所思,“莫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大人可记得我之前提出停止派药时最先说的话?”韩致远将手从眉心处拿开,“如果只是单在天庆观动手脚就罢了,若真如我一开始便想的,他们利用了诚儒的药,将其当做是染病的药引,处理这件事就得十分小心。”
“这便也类似是母子毒?”朱熹一点即明,“你担心这件事会被人故意揭穿,然后将责任扣在吴先生头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