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原来井彦跟周虎根本没在聚善堂的柴房,柴房是个陷阱,你早料到有人会对他不利。要不是他们得了疫病,我早就去看望了,岂不是也中了你们的暗招?”何四娘有些闷气。
“所以,若非不得已,谁会去看望他们?我进出聚善堂,都没有进过那些病人呆的屋子。”韩致远放下茶盏。
“井彦周虎他俩现在哪里?病情怎么样?”何四娘问。
“在一个避人耳目的地方,刺客不会找到的。至于病情……”韩致远轻轻地摇了摇头,再端起茶盏,却无法送到嘴边,“周虎被恶鼠咬,井彦体弱不幸受了他的影响,最开始犯病的人不容乐观。”
言下之意便是,周虎与慕景彦的病最是真的。
“那刺客也是疯了!人都已经生了这么重的病,还要行刺,就不会省点力气?”何四娘眉头一动,看向韩致远。
韩致远低头转动着手中的茶盏。何四娘没有再问什么,“反正他俩是你的人,我操什么闲心!我连自己的弟子们都照顾不周,一个个接连离去。”
“你的弟子也有人去了?”韩致远抬眼看向何四娘。
何四娘不想回答,把头转向另一边。
朱熹道:“致远,你这两日忙于其他,不知四娘的拳馆弟子也去了三名,还有几名现在也生了病。他们如今借居在天庆观,便都在观中养着。”
“天庆观?有点耳熟。”韩致远摸了摸耳朵。
“当然耳熟,前两天为凑开元寺的供品募捐,百姓们拖我们拳馆的人主持,我压根就不想给开元寺送钱财,不愿揽这件事没有应下,结果他们自己在天庆观设下功德箱。你知道这募捐的事,自然就听过天庆观。”何四娘道。
韩致远后知后觉,“原来你们拳馆的弟子们都借居在天庆观。”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谁家能一下都收留?有几个借住在各处朋友家里,剩下的几个都在天庆观。只不过我们经常出门,很少在观里走动。”
“你跟天庆观的观主交情不错?”
“算是认识吧。那观主知道我们拳馆被烧无处栖身,收留了我们。因为我的那些弟子也生了病,观主下令关门,不再接受任何香火供奉捐资,也是连累了他们。”
韩致远听说天庆观现在关了门,也没觉得庆幸,毕竟染病的已经染病,病死的已经病死,“拳馆弟子生病,为什么没有找诚儒他们去诊看?”
如果吴诚儒知道的话,不会不跟他提一声,他也就不会现在才知道何四娘的人恰恰病在天庆观。
朱熹道,“别说致远你,老夫也是刚知道。也是为了找庞应和问药,老夫才听四娘的弟子说了这件事。”
何四娘的情绪低落下来,“我是不想给那些大夫们找麻烦。没有对症下药,找大夫去诊看也没用,别人都是存了希望想找大夫瞧瞧,我们这些经常跑到府衙的人还能不知道情况?留着大夫们的力气去对付其他百姓好了。结果之前见庞应和性子急,弟子说漏了嘴,让大人知道了。”
“原来何四娘对大夫这么没有信心。”韩致远呷了口茶。
何四娘斜藐了眼韩致远,“不是没信心,是这些天下来,让人把信心都丧失了。”
“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