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瑾接过那只浑身湿透的鸽子,鸽子在他的掌中抖着翅膀,想要将身上挂着的笨重的水甩掉。
萧家是很富有,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想又出力又破费,把自己卖给朝廷,赏银当然应该赵扩出。
终于找到了。
萧致瑾手指点了点鸽子的小脑袋。
别的人是挖空心思地到处抓鸟儿,这个农夫自己在家就把鸟儿给逮着了。
这确实是鸽子,是一只染色的白鸽,只不过用的是吴诚儒调配的染料,不易掉色,如果不用特殊药水儿清洗,哪怕经过风吹雨淋也能挨个十天半个月。
这只白鸽便是韩致远从王月娥那里拿到,后来养在韩家的那一只。所以之前韩四在桌子上划的那个“白”字,便是应了这只白鸽的意思。
韩致远离开临安之后,韩家便将这只白鸽放飞,因为怕追不上,便用染料将它的毛染成红色,只在翅膀下留点白易于辨识。想着这只鸽子会飞到漳州,但又不确定具体地方,便让萧致瑾随后赶到漳州,抱着试试的心思,重金寻鸟,当然最终他们的结果不论有没有找到这只鸽子,都必定是“一无所获”。
“那得他能活着,可别染了病,给病死了。这两天漳州城,还有龙溪县死的人真不少!”其中一个家仆道。
萧致瑾回身走到桌边坐下,掏出帕子为鸽子擦拭羽毛上的水,“再等两三个人来,打个掩护糊弄一下,然后再收工。”
“韩四真已经走了?”验鸟的家仆朝茶棚外张望。
“没有。”一直候在外面的家仆暗暗指了指茶棚外的左边棚墙后。
他早就知道那边藏了人,只不过清楚是自己人,才故作没有发觉。要是连个茶棚都守不紧,他根本没资格追随萧大公子了。
“没呢,帮你们放会儿哨!”在这名家仆示意的那边,冒出个人头,“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多待会儿,瞧瞧哪个命好的会发财,沾沾财气。”
问话的家仆见韩四就是一个无赖泼皮的模样,笑骂,“没发现你小子还生的这么贼贱贼贱。”
“这回我可是做了福星,那好运……”韩四指指萧致瑾手中的鸽子,“可是我给带来的。”
“拿去。”萧致瑾将鸽子递给韩四。
“多谢萧公子。”
“还不赶紧滚!”家仆又作势要打人。
“你小子等着!”韩四磨磨牙,低低地哼了一声,将鸽子小心地拢在袖口里,手掌拖好,然后抬高声音,“小的这就离开,真的离开。”
“这要是等回到临安,可免不了要打几架。公子,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家仆见“赶跑”韩四,先到萧致瑾跟前求主子呵护。
“这么早就怂了?”另一个家仆笑道。
“你们还不知道,咱几个,数我功夫差,偏偏我做得罪人的事儿!”那家仆委屈的很。
“谁让你气势最强,又会说。”
“你就说我最能装腔作势得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