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赵扩此时正在驻扎于泉州的福建路左翼军军寨,因为行程隐秘,除了左翼军统制无人知晓。
“才溪,语口渡,紫金山……”赵扩收到萧致瑾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之后,问统制调来汀州地图,分别从中找到这几处位置,“敢私吞紫金山,胆子不小!”
紫金山的矿藏归朝廷所有,换句话说也就是归他们皇家赵氏,若在紫金山动手脚,无疑等于抢劫到天子的头上,他这位天子之子自然绝不允许。
“这……汀州那边也派有戍守军,不曾听闻什么风声啊?”左翼军统制极为惊讶。
“让你听到还了得?”赵扩冷冷地道。
“那末将给戍守汀州的左翼军指挥使传信,让他们留意紫金山一带?”左翼军统制征问赵扩意见。
“殿下,卑职亦即刻带人赶往上杭。”那名赶回来传信的奴仆道。
这名奴仆其实是赵扩身边的亲信,嘉王府一等护卫,经常为赵扩出外办差。
“致远身陷漳州,小王应亲自赶往上杭,与其共同进退。”赵扩决定,交代统制,“暂时不要惊动汀州戍守,小王过去之后见机再议。”
“是,殿下。”统制拱手。
嘉王府护卫道:“汀州府那边可要知会一声?”
赵扩抬手制止,“小王之行不可外泄。让福建路提点刑狱司以监察之名去趟汀州例行公干,会会他们的知州大人,留守长汀静待小王消息。”
“是,卑职明白!”
聚善堂。
韩致远与吴诚儒、吴稚三人鼻口象征性地用白帕遮掩,站在三进院的柴房内,在他们的面前是刚中了柴房陷阱的人,倒在门口处,无声无息,但人并没有断气。
“刚说没人来捣乱,我从州府衙门回来就听吴稚说出了事,赶紧就把你叫来。瞧瞧,这人的脸可清清楚楚地看到。你要是问话,我就把他给弄醒。”吴诚儒朝那人的腰间踢了一脚,“我这可是最沉的迷香,一不小心吸了,就算虎子那样的身体,没个三两天也醒不来。”
“还真有人来,隔了这几天才动手,也算能够忍的。”吴稚将一条白帕交给韩致远,“这是从此人脸上揭下的白帕,质地与聚善堂中的人所用一致,是我之前从龙溪县布庄一起采购来的白布裁剪。此人一定是先混在那些病患当中,早就准备伺机行事。”
这两天,聚善堂里死了不少人,但跟着又送来不少病号,人太多,只能分开男女安置,却顾不得盘查每个人的身份,如果隐藏之人存心躲闪,混在众人当中也不易查出谁是假病混入的。
韩致远接过白帕,“这是了解内情知道死不了,还是为达目的不怕死?”
吴稚接着道,“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查看过,此人右手掌中有明显磨茧,是常年握刀柄之类所留,身上有几处刀剑老伤,一看就是经常免不了打打杀杀,扒掉外罩黑衫,里面是普通布衫,左边腰带侧有块轻微磨损,像是曾挂过腰牌之类硬质物件。”
“这是之前在武夷山天柱峰脚下那个村子里碰到的那两个人的同伙,冲慕景彦来的。”韩致远盯着这人的脸,“所谓为达目的将生死置之度外。”
漳州这边的人迟迟没有中计撞入陷阱,却抓住了来自临安的老朋友。
“那这人的命可得好好留着。稚儿,你快去从我的药箱里拿来解药。”吴诚儒交代,“把这人弄醒,让致远抓紧时间审问,免得一耽搁,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