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贵公子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家公子让小的滚。”韩四小心翼翼地瞅着几个奴仆。
身后的奴仆左右退开，让出一个夹缝。
韩四一边躬身作揖，一边紧步退去。
“公子。”三名奴仆上前，将那名公子围拢。
公子眼神微挑，那名负责验鸟儿的奴仆俯身低声道，“公子，韩公子让查上杭才溪乡田荣，留意汀州知州，还说慕景彦男扮女装与络腮胡子周虎已去上杭，很可能在语口渡紫金山附近，处境危险。”
“这事可不是我们能管的，去通知给你家主子。”公子摇着折扇，冲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奴仆道。
“是，萧公子。”那名奴仆拱手，马上折身出了茶棚。
不一会儿就响起马蹄子哒哒奔远的声音。
“公子，我们还等那只红羽毛鸟儿吗？”负责验鸟的奴仆问。
“等，就算等不到，我也要在此陪着致远。”萧公子将折扇放在桌上，端起粗茶碗喝了口茶。
萧公子，正是萧致瑾。他们收到的消息便是韩四刚才咋咋呼呼的时候趁机低声传达的。
而他们口中的另一位主子，便是嘉王赵扩。
“公子，又有人来送鸟。”另一个奴仆朝茶棚外望了眼。
“我如今看见这一只只被染成红毛的鸟儿就反胃，要是坐在这里的换个人，那可就是欺欺……”验鸟的奴仆打了个哈欠，“……之罪。”
“是啊，也只有咱家公子有这耐心，换成那一位主子怕是早变了脸色。”另一个奴仆低声附和。
公子手中的折扇冲二人转了个圈儿。
两人闭口不言。
不一会儿，一个农夫手中攥着只鸟儿来到茶棚，“公子，你们看看这只鸽子可是你们要找的鸟儿？”
鸽子？
验鸟的奴仆眼睛一亮，这两日来，他验过不下三十只鸟儿，几乎都是常见的家雀或者鸽子涂了染布的红浆颜料，一个接一个以图蒙哄过关，个别有良心的会不知从哪儿找只鹦鹉，本身羽毛也好看些，还有的明明带来的是雏鸭，染红了毛，咬口说是鸟儿，直接上棍棒敲跑。可像这一来就把红羽毛奇鸟说是“鸽子”的人是第一个。
“鸽子？你说我们找的奇鸟是鸽子？”另一个奴仆作势上前。
“不是，不是。”农夫吓的赶紧解释，“小的就是觉得这鸟儿长得太像鸽子。”
这人眼中少了之前那些人的狡诈，小心翼翼地样子也没那么刻意，说着老实巴交的话看起来挺像个老实巴交的人。
“把鸟儿拿来！”验鸟奴仆伸出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