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想了想,“如果能够将漳州百姓的注意引到开元寺身上,倒也不失为拖延之计。”
“朱大人懂我。”韩致远向朱熹拱手作了个揖,转身离开。
“大人!”裴主簿一脸忧心。
朱熹摆摆手,“停止派药,将百姓们的不满引到对开元寺的寄托上去。是目前唯一阻止生乱的办法。本府亲自上登高山,廉辉,你去准备知州出行仪仗。”
“大人,以官府之名如此招摇,不妥啊!”裴主簿拱手劝阻。
“有何不妥?以前历任官吏不仅入开元寺祭拜,还带有丰厚的供品。本府此时是再拿不出一文钱的香火钱,唯表一心虔诚忏悔,怎说是招摇?”朱熹看向裴主簿,苍老的眼皮重重地垂耷下来,“本府终究还是妥协,让你们失望了!”
“这不是妥协,只是‘为今之计’!”廉辉拱手,“大人用今日委屈争取城中百姓安顿,是大义!卑职这就去准备。”
“师父,暗鹰传回消息,说朱熹要带人来开元寺忏悔,并请师父做法,铲除鼠妖之乱。”明昌将刚刚收到的消息禀知在方丈寮打坐的慧新。
慧新缓缓地睁开眼,“忏悔?分明是刁难!”
“暗鹰也是这么认为,要我们准备好应对之策。”明昌道,“这个时候,开元寺都陷入乱局,哪里有什么心境做法!何况这鼠妖之乱可非开元寺能够驱逐。朱熹心里清楚的很,想带着漳州人看我开元寺的难堪,让开元寺做他转移麻烦的靶子,也真够阴的!”
“这招怕是韩致远最先提出。朱熹一到漳州便与开元寺势不两立,怎能想到委屈服软?只有这外来的韩致远能够想得明白。”慧新冷笑。
明昌不解,“可是朱熹之前不是也答应等募捐够香火钱之后,登山祭拜?”
“只是说说罢了,搪塞人的把戏!那帮地主不出资,就凭一些穷的叮当响的人折腾,什么时候能捐够?多少才是个够?何况现在都治病买药紧着保命,谁还有钱捐资?”慧新站起身,“还有上杭那边现在怎样?”
明昌回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不过现在还没有收到回复。”
“还没有回复?这都多久了?
“是……比平时晚一些。可能是受疫情影响,出入城门不太方便吧?弟子听说朱熹虽然没有下令封城,但是周边州府县府都拒绝漳州人出入,不约而同的将漳州孤立。”
“你再派人去探探,看上杭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此时绝不可只凭猜想。”慧新交代。
“是,师父。”明昌又想到,“哦,暗鹰还透露韩致远查看开元寺年月纪事,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年月纪事?他想知道什么?!”慧新目光一沉。
“可能是发觉到我们的秘密,之前他不是问过师父关于清远住持的事?”
“朱熹不是也一直认为开元寺有问题?可问题在哪儿,谁能说得清?韩致远刚到漳州几天又能够知道多少?等到上杭那边消息传回,便准备动手!”
“是,师父。”</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