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住持看起来八九十岁,眉白如雪,面上却红润光彩,精神灼烁,尤其一双眼睛,看人清透,似乎可洞察人心。
“一得大师乃是为世人敬仰之得道高僧。”净玄道。
“据说一得大师有位俗家弟子,名叫田荣,曾在法济寺为一得大师举办超度法会。我倒是奇怪,一得大师那样的得道高僧,也需要有人帮助超度才能往生极乐?而且还是选择了开元寺外的另一座寺院?”
“阿弥陀佛!”净玄双手合一,“施主有所不知。选择法济寺由住持一空大师举办超度,是一得大师生前所愿。一得大师镇妖之时便留下遗言,若要往生,希望他的师兄一空能够送他一程。之后听闻一得大师在开元寺圆寂,田七便带头请当时的法济寺住持一空大师主持了这场法会。”
“是一得大师亲口说的?”
“正是,当年在场信徒均有耳闻,当年老衲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沙弥,对此事倒只是略有印象。开元寺众僧自然不愿法济寺做这件事,但此事是一得大师亲口所说,众人皆知,他们总不能违了一得大师之意。也正因此,渐渐的,开元寺与法济寺少了往来。”
韩致远笑道:“佛家讲求四大皆空,看来也并非如此,一得大师希望得同门师兄相送,而毕竟一空大师已去掌管法济寺,开元寺众僧倒是也没有免了计较。”
“呵呵。”净玄捋须轻笑。
韩致远似乎觉得这位住持的笑意中藏了深深浅浅的东西。
三十七到三七,再到田荣,从而来到法济寺,这一条路看来没有走错。
“按净玄住持所说,如今竟是年近百岁的寿星,晚辈倒是看走了眼。净玄住持曾见过一得大师,不知可否记得一得大师的手指是否有恙?”
“韩施主连此事也曾听说?”净玄倒是奇了。
“如此说来,一得大师的手指确实有点小伤?”韩致远看看自己的手指,“若是落下指印,大概绿豆般大小。”
“你竟然也知道?”净玄转而讶然。
韩致远不答,继续问,“一得大师不擅水性吧?”
“没错,一得大师自幼恐水,最大的遗憾就是不懂水性,略有不便。你究竟如何得知这些?”净玄惊讶的很。
韩致远听出门道,反问,“还有谁寻问过住持?”
“施主来法济寺到底为了什么?”
净玄的镇定被韩致远打破,目中的深意加了几许热切,似乎非常期待他的答案。
见此,韩致远决定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意图,“看来佛门修行之人果然多高寿,那位田荣老居士在世也是百岁有余,晚辈倒是想拜访这位自幼便行善积德的老前辈,净玄大师可否引见?”
净玄的目光在韩致远脸上定格了片刻,“你是来找田七的?”
“或者说,三七。”
继续定格视线的沉默,目中渐起波澜,“你从何处听说这个名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