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清颜朝一位闲暇下来坐在靠岸渡船上休息的老船夫走去。
“姑娘,天黑一个人出门啊?”老船夫见慕清颜朝自己走过来,先开口打招呼。
慕清颜笑笑,摇摇头,“我大哥去找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着。”
“这么晚,你一个女娃子出门还是跟家人紧点,不要乱跑。”
“嗯,谢谢阿公。我不乱走。这语口渡人也挺多,我在这里等着不会有事。”慕清颜坐在岸边的石头上。
“你也是等的心慌,才冲我过来吧?”老船夫笑呵呵地从随身布袋掏出一把东西递给慕清颜,“来,尝尝,我女儿腌制的梅干。看你是外地来的,怕是没吃过我们这边的梅干吧?来,尝尝。”
自从发生过陈秀娘的事,慕清颜见了生人的东西总要犹豫一下,可是自己想套近乎打听事,不好拒绝老船夫一脸热情的笑容,只得起身向前,伸双手接了,“谢谢阿公。”
老船夫将一片梅干塞进嘴里,“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摆渡是为了讨生计,我是闲的闷不住,划个小船随便转转。想做生意就做,不想做就靠边歇着,随便看看,从早到晚,这一天的日子也就到了头儿。”
慕清颜见这位老船夫的神色间似乎夹杂着几分落寞,不图生计,心境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消闲。
知道老船夫有心事,慕清颜也不好多问,便静静的听着。
“瞧,跟你一个女娃子碎碎叨叨,我女儿见了肯定又要笑我。”老船夫又吃了一片梅干,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慕清颜见老船夫是个爱说话的人,笑道,“阿公,你陪我说说话,我等大哥也不闷。我还得谢谢阿公。对了,阿公,我听说才溪乡那边有不少铜矿,还有一座金矿呢!都是守着紫金山,咱们旧县这边儿怎么就不见有?真奇怪,一座山还偏心不成?”
老船夫脸色微变,一片梅子干停在嘴前,顿了顿才又吃下去。
慕清颜装作不在意的也跟着吃了一片梅子干,一边嚼着一边看向远处的摆渡船,似乎隐隐还能听到哪只船上在唱歌。真是一派盛世安逸之风!
“旧县怎么能跟才溪比?上杭县治原本在旧县,旧县以前叫语口市,后来县治在这里一设一迁,就改成了旧县。一百五六十年前县治从这里迁到才溪乡那边的钟寮场去了。知道为什么吗?”
慕清颜摇摇头。
老船夫又给慕清颜递去一把梅子干,慕清颜示意自己还有。
老船夫接着道,“因为唐相郭子仪的第十三代孙,任什么朝廷盐铁司的官儿郭福安郭大人来到上杭,带了一帮子人、工具、钱财,就是为了在紫金山挖矿。矿场就选在钟寮场,连县治也搬到钟寮场去。再后来,郭大人在郭坊开基安家,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百年之后县治才又从钟寮场搬到现在的郭坊。所以啊,才溪乡那是官矿所在,朝廷准许采矿的矿场,你们外面的庙宇用的铜像,铜钟大多都是出自上杭钟寮场,向朝廷送的贡金也是最多的。”
“我明白了。”慕清颜了然,“钟寮场是朝廷允许开采的,若是在紫金山其他地方随意挖矿洞,那就是私采,触犯了宋律。所以,才溪乡那边有矿场,旧县乡这边不见什么动静。反而旧县这边的人还要被雇用或者征调到才溪乡那边去干活。要是当年郭大人把矿场选在旧县,那如今旧县也是另一幅光景了。”
“呵呵,没选也好啊。要是矿场设在旧县,这语口渡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老船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