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位夫子的家住在旧县语口渡附近,站在语口渡朝北望,就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那便应该是紫金山。
在路上的时候,慕清颜又寻了个人打听汀州府治怎么走,那人告诉她向北沿官道过了上杭县地界便是长汀县,汀州府治就在长汀。那么也就是说紫金山位于长汀与上杭之间,形成一道屏障。
“井盐,我们去找那位夫子?”周虎问。
“不用了,我们直接去紫金山附近,寻个村子落脚。不要驾马车了,有些扎眼,找个地方寄存起来。”慕清颜跳下马车。
二人寻了个鞍马店,将马车托管在这里备用,就像是当铺一般,如果超过多久不来去马车,这辆马车就归鞍马店了。
鞍马店的掌柜见是马车的生意,很高兴地接下来。听说他们要去紫金山脚下,还叮嘱小心,当然没有说什么紫金山有怪兽吃人的事,只是告诉他们那一带打家劫舍的多,好多村民都搬走了,怕他们寻找的人未必还住在那里。
慕清颜道谢之后便跟周虎朝紫金山出发。在山脚下寻到一个破落的村子,村子里的房屋有几十所,可并没见几个人影,看来张刘氏的女婿跟鞍马店掌柜都说的不错。
“娘!娘!发财啦!发财啦!”一个四十多岁衣着破烂的男人疯疯癫癫似得从慕清颜身边跑过去,冲进一家半开门的院中,欣喜若狂的大喊。
慕清颜跟周虎朝这家有人的院子走近。听得院中有个苍老的女声在训自己的儿子,“发财?你这孩子又做白日梦了吧!成天不务正业,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
“娘,我这回真要发财啦!”那个男人兴冲冲地道,“你知道吗?之前在咱们家借宿的那个赤脚大夫,他是官府的通缉犯,官府正悬赏抓他,提供可信线索者都能去漳州找知州大人讨赏。哎呀,这回我可是赚到官府的赏银啦,不知道知州大人会赏给咱们多少钱?那可是通缉犯,肯定不会少吧?”
“不管多少赏银,也不够你去赌!”老妪骂道,突然见家门口站着一个络腮大胡子跟一个姑娘,“你们……有什么事儿?”
那络腮胡看起来有些面凶,这个姑娘倒是看着俏丽乖巧。
慕清颜走进院子,向老妪行了个礼,“婆婆,我跟大哥是要进山采药的,路过此处,想歇歇脚。”
“你们进山采药?”
那个男人也转过身,惊讶的看向二人。
“嗯。”慕清颜点点头。
“这紫金山哪儿有什么药?还是去别处吧。”老妪挥挥手。
“可是,我听家乡的大夫说,要治我娘的病就得在紫金山采一味药,说这药草只有紫金山才有。”慕清颜道。
男人脱口便道:“不会吧?你哪儿的人?那个大夫是不是跟你家有仇?”
“大叔开玩笑了。我是绍兴来的,大夫是个可信的人,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说这药很是稀少,市面上几乎没有卖的,想要就得自己采,我们从去年冬一直等到现在,等着药草都生出来,才急着赶来。”
老妪抬起拐杖戳了戳自己口不遮掩的儿子,“他这人就这样,不会说话。那大夫怕是很多年前来采过药吧?可是过去这么久,紫金山的药草早就被人都拔光,连种子都没有,许久都没人来采药啦!你们上山也是白跑一趟,还是去别处打听吧,啊,听婆婆的话,没有错,快走吧!”
慕清颜咬咬唇,好似眼泪都要流下来,“不管有没有,我们都要试试。那种药草本来就稀少,或许还留着一两棵没人认得幸存下来。为了娘,一定得试试,我们已经找到这里,无论怎样都得上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