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头雾水的衙差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也是摸不着头脑。
韩致远跟着慕清颜,目光随着那轻快的脚步吟着的笑意越来越浓。
慕清颜从他口中套答案的那点小心思他很清楚,还以为自己套问的滴水不漏呢,殊不知第二个问题一出口他就觉察出了苗头,所以也就不再给她发问的机会,索性当个洋洋得意的话痨,让她听个爽快,也是图个高兴。
慕清颜觉得韩致远走得慢,一回头就见他跟在后面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又是那种别有意味的感觉。
“你笑什么!”明知不会有正经回应,她还是来了一句。
韩致远这才紧步上前,“笑你爬树的样子。也让我长见识了。”
慕清颜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会爬树,在竹林里早被恶鼠吞了!”
“老鼠不会爬竹子?”韩致远的问题拐了个弯儿。
“不知道,可能会。”慕清颜想想那些非常会到处窜的东西,“不过当时它们正在开战,可能没注意到躲到竹竿上的我。也许……是我没有吸引它们的味道。”
“味道?”韩致远似乎哪里颤动了一下。
慕清颜一愣,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说中了什么。
除去竹林中的那些恶鼠,是受了惊之后的一场厮杀,比武场与义庄的老鼠出现的都很突然,一个是冲着死尸肚子里剖出来的东西,一个是那些腐烂的尸体,这就是吸引他们的味道?
可它们的老窝在哪里?
回到州府衙门吃过饭,韩致远决定再去开元寺,韩四与慕清颜同行。
何四娘与其弟子们,还有其他死伤家眷热心百姓等人都在为桂林村死者安葬。
死者众多,丧幡也竖立了不少,还有纸钱漫天飞舞,说不尽的凄凉伤恸覆盖在焦黑残垣上,似乎从地底下升出阵阵哀鸣。
三人没有停留,直朝开元寺走。
路过迎客石所在的平台,见上面香雾缭绕,两口铜钟扣在那两孔泉眼上,可还有水渍从铜钟压地的缝隙渗出来。
韩四吸吸鼻子,“闻不到什么味儿。”
“吴叔叔说,黑生完全在水中融透之后就没有气味了。”慕清颜记得吴诚儒说过的话。
韩四道:“好好的两孔泉眼,就这么废了!”
韩致远淡淡地瞟了眼,继续向山上走。
开元寺出事,暂时关闭寺门,停了香火。加上发现竹林葬尸,众人心中难免生了避讳,昨日散去之后便很少上山。
这恐怕是开元寺近百年来最清冷的时候。
敲了两声门,便有值守僧人将寺门打开,“韩施主,住持正在诵经,您请随意。”
韩致远在天王殿、罗汉殿、观音殿、伽蓝殿、大雄宝殿一一敬香之后,带慕清颜与韩四开始在开元寺到处查看。
“公子,开元寺不是有问题,你怎么还要拜?”韩四问。
“我敬拜的是佛家三宝,又不是开元寺区区几个人。这一尊尊真佛,你能说他们是恶?我看到的都是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