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是不是已经拿捏不准你了?”韩致远伸手揉了揉慕清颜的头顶。
慕清颜偏开头,笑笑。
打脸充胖子的结果就是,不知为知,韩致远为什么使出这招的理由不好直接开口问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慕清颜选出第一个问题,关于那个男人的情况,她总可以问个清楚。
“他很关心你。”韩致远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掩在树叶中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
“我知道。”慕清颜能够觉察,所以这才令她一直都梗在心中。
她跟随叔父,自幼便懂得遵从律法,公正办案的道理,在查案的过程中,叔父可能会跟人结仇,或许会被打击报复,可这突然冒出个一边鬼鬼祟祟的作案,一边又关照她性命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称你……”韩致远顿了下,“颜娘。”
慕清颜不由地一怔,看向隔着簇簇枝叶的韩致远。
按照世人的习惯,人们称呼一个女子的时候会用她名中的一个单字再加个“娘”字,在襄阳做女儿家的时候,大多人平常都叫她清娘,包括她的爹娘,但是叔父与哥哥却例外称她颜娘。
叔父自小叫她颜儿,后来大了些才偶尔会改做颜娘,哥哥觉得颜娘好听,也就跟着一起这么叫。
“他说,如果你出事便要了我的命。他要出手,我绝对躲不过,想想那五刀……”韩致远拨开面前的叶子看向慕清颜,“我确实后悔带你来漳州,真不如将你留在刑部大牢。”
“你就不怕有人从大牢里把我劫走?”慕清颜笑问。
“其实留在大牢里做饵也不错。”
“那你可真是后悔太多了!你们还说了什么?”慕清颜不着痕迹的将问题转移到两个人的身上。
“我说,我知道他在附近,他很意外,问我为什么。这一局,他可是输了!”韩致远声音中带起了一丝笑意,“他没想到,我从那么多的脚印中能分辨出属于他的那半只。”
慕清颜暗暗明白,原来是因为发现了半只与众不同的脚印。
“你说,衙差们穿的都是布靴,那脚印是革底,上回在武夷山遇到的时候我见他穿的就是鞮靴,再加上大小对应,肯定先想到的就是他!是不是?”
“是。我……也是这么想……”慕清颜应承的很没底气。
“他以为我怀疑义庄的事是他干的,我可没那么不长眼。”韩致远没有理会她,继续讲述自己是如何赢了这一局。
慕清颜便静静地听着。
许是这一回占了上风,韩致远心情大好,将他跟那个中年男人的对话几乎全部都挨着讲了个遍,当然主要的内容便是他如何又认为这个男人不是这件事当中的疑犯。
慕清颜听了个仔细,暗暗把整件事弄清楚了。
“渴了,下树回去。”韩致远讲的有些口干。
“哦。”知道答案之后的慕清颜心满意足地从树上滑溜下去。
韩致远在树上等着她下去之后,直接从树上跳下来。
“韩公子?你们怎么在树上?”一名恰好路过的衙差看到刚从树上下来的二人,又好奇地抬眼看看那棵树。
“嗯,随便看看。”韩致远朝前面的慕清颜大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