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或被惊醒,或为了一天的忙碌而早起,一样的结果都是朝义庄这边赶来。
火,增长了他们的恐惧。
知道只是因为新看守义庄的老狱卒酒醉之后撞倒了灯与酒葫芦,借酒引燃了火,众人安心离去,似乎都忘记了那个老狱卒的死活。
韩致远一直望着慕清颜拐过街角,松开双臂,弯身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朝火中砸去。
“你们又争执了?”朱熹朝韩致远走来。
“一个家仆管的有点多,训了两句。”韩致远若无其事地拍拍手。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朱熹望了眼慕清颜离开的方向,“当局者迷。”
“朱大人看懂了什么?”韩致远笑问。
朱熹捋须摇头,“老夫没有全懂,但是知道你真正想要‘训’的人是井彦,吴先生仅为一个借口。如果老夫说对,你可要请老夫吃茶。”
韩致远坦白,“朱大人慧目慧心。”
“呵……老夫看到的还不止这点。”
“那就等案子破了,喝庆功茶的时候,请朱大人仔细说道说道。我现在不得不要先走一步。朱大人,告辞!”
韩致远向朱熹拱手作罢,迅速向街角那边跑去。
在跟朱熹说话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留意街角的方向,当捕捉到那道暗影掠过,紧跟着追去。
韩致远知道慕清颜要回州府,他便直接朝州府的方向寻找。
“你竟然跟踪我?就凭你的那几下三脚猫手段?”有人隐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韩致远抬头看了眼,也三两下攀上树,“可你还是给了我追上你的机会。”
“你是故意把颜娘气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为了等我现身。”那个中年男人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又怎么确定我不会抢先将颜娘掳走,让你扑个空,玩儿砸了这出把戏?”
“颜娘?”韩致远把这两个字特意重复了一遍。
“慕成安是这么叫的。”中年男人的脚跟在树枝上转了转,“一个称呼而已。”
韩致远仰头,伸手攀住顶上的树枝,双脚一蹬,又旋到上面的一层树桠,而那个中年男人还隐在他的斜上方的树枝当中。
“在义庄那个死去的老狱卒身旁,我看到你的半只脚印,沾了尸血清楚得很。”
“半只脚印,你就确定是我?”
“根据脚印,我可以推出人的大致身形,而符合这个身形的,让我首先想到……阁下!慕景彦说之前你在开元寺救了她,你来到了漳州,这个脚印毫无疑问,就是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