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叔没来倒好,否则就赶上了意外。”慕清颜道。
“小颜……”吴诚儒冲帮着自己说话的慕清颜苦着脸笑笑。
“多一个在现场,醉倒的老狱卒就不会死。一个清醒的大活人还不能觉察到提前跑掉?”韩致远将火把塞给慕清颜。
“那……那虎子还能被老鼠咬一口。”吴诚儒梗起脖子辩解。
误事就说误事,这害人的罪名他可不能承担。
“景彦韩四跟其他人也都在竹林,还有谁发生意外?比武场上还有谁被咬到?周虎那是正好一脚给踹中!”
“那万一正好我就躲不过,发生意外呢?你是不是看到我也发生意外,撂摊子什么都干不了才算歇心?”吴诚儒被韩致远当着众人的面埋怨,脸上很是挂不住,跳着脚地跟他争辩,“我不是官府的仵作,也不是你韩家的家仆,你根本管不着我!我高兴就帮你的忙,不高兴就懒得搭理你,你能怎样?我也不是什么大侠义士,天下人的事跟我何干?随你跑东跑西的折腾,不得消停也就罢了,我没嫌你你还嫌我?哼!老夫这就走,让你没得嫌!”
说着,吴诚儒一甩头,从韩四手中抢过木箱朝外走。
“吴夫子!公子这是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韩四赶紧追人。
漳州一行本来就是事情繁杂,这时候怎能闹出内讧?
“我觉得,应该你向吴叔叔道歉。本来吴叔叔是在帮忙,又不是受谁的差使,”慕清颜挪到韩致远身后侧,低声嘀咕,“更不是你掌控的什么‘嫌犯家眷’,刑部大牢的囚犯。”
“帮人就用心帮,口里说着来义庄,却留在州府衙门睡大觉,吴家的脸也被他丢尽!”
“吴叔叔给人治病都很用心,在聚善堂他都没有偷懒,就是实在困顿多睡了那么一小会儿……”慕清颜见韩致远的目光凉凉地扫向自己,顿了顿,又道,“反正,有人接连在你跟前挑衅,你想发火别冲着自己人,何况还是称兄道弟的!这样的韩大公子也够丢人!”
把话甩完,慕清颜将手中的火把朝韩致远一推,不管他接没接,反正自己是松开手,朝义庄外走去。
“这里请朱大人安排。”韩致远将火把丢向尸骨当中。
守在义庄门口的衙差见这一个个人使着性子离开,大眼瞪小眼。
“今夜义庄的内情任何人不准泄露,就先把这里都烧了吧。”朱熹挥挥手,将所有在场的人遣出义庄。
他现在也想通,漳州眼下的情况,若是想继续以坦**之心对百姓公开实情只能适得其反,在案情未明之前尽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何况这些尸骨又被来历不明的恶鼠撕咬,确实不宜与人再有接触,也不宜长时间暴露在世上。
慕清颜跑出义庄之后,韩四已经追着吴诚儒走远了。停步揭掉脸上的帕子,见脚前死着两只老鼠,小心地迈过去。
朱熹下令,要赶在天亮前把这些死老鼠全部一起烧毁,衙差们都打着火把在收拾鼠尸。
有火光映在身前,身体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慕清颜回头就见义庄已经起了火,韩致远在一旁踱步,低头查看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