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衙差恍然,原来韩致远是不想自己穿僧衣。
听慕清颜把话说到这里,慧新只得顺口道,指使身边的一个小僧,“你去拿一套老衲的僧衣给他们替换。”
很快,韩致远与衙差在隔壁耳房换了衣衫,湿乎乎的身子从上到下才恢复干爽。顺便又让人给林翎也找来一双僧鞋,大是有点大,但好过脚上的那双沾了尸臭的鞋子。
回到禅房,明空与明昌前后从井中爬出来。
“为何两位师父也在井中?”朱熹认出正是取名册的两个人。
“噢,这个我来说。”韩致远走进门,“本来我困在井下出不来,正巧井口开了,先下来一个。我一时也弄不清状况,就把这个趁黑给打晕了,然后顺绳翻出井口,另外的一个——”
韩致远指指明空,“就是这个被叫做师兄的二话不说就朝我出手,不过可惜,他没打过我。我把他打晕之后,也不清楚眼下的状况,怕他等不及朱大人赶到,先醒来再找我的麻烦,便将他也暂时送入井中。然后把他们的僧衣当绳子与藤绳延接,捆好林翎准备把她提上去,这时候听到你们的声音。”
明空摸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还有被匕首刺破的血口子。论武艺,他的拳脚功夫也不算低,哪里是被韩致远打败,分明是骗败的!
韩致远看到之前那个跑来催人,又带着几个棍僧先返来的僧人,“就是他,我让他去给你们通信,结果倒先带了一帮僧人来琢磨着把井口封上,我在井下听着状况不对便没吭声,我问你,这是谁的意思?”
这个僧人跑回去与慧新私语,然后慧新下令派去棍僧,所有人都看到了,明明是关系到韩致远的事,当时慧新对众人可是什么话都不肯说。这些僧人先赶过来也不是救人而是要遮掩井口?
韩致远虽然没有直接询问住持慧新,但需要慧新最好当众主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看到了韩施主?”慧新转向那个僧人,镇定之中含着愠意,“你不知朱大人等正在寻他,为何不说?”
在慧新看来,最合理的解释便是推诿。
“弟子……弟子……”僧人也学着慧新作出否认,“弟子怕……怕韩施主出现,连累开元寺,见师父正跟朱大人等在一起,便没有将所有话都告知师父。弟子没有打诳语,只是隐瞒未说。”
“混账!”慧新叱喝,“韩施主就出现在开元寺,你不说就能不让众人知道?就能当做任何事都没发生?”
“师父,弟子错了。”那僧人扑通跪下,“弟子见明空师兄被挟持,只是想不惊动众人救下明空师兄,与众师兄弟一起先向韩施主问明情况,可是再次赶来之后,只看到敞开的香案井口,韩施主与明空师兄均不知去向。弟子以为韩施主挟持明空师兄逃亡别处,又让几个师兄弟去寻人。剩下的几个师兄弟留下想要先将井口封起来,可是不知这香案究竟怎么回事,无法将遮盖推回原位。师父,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擅自做主,请师父责罚!”
“我让你先带人来查看情况,你不止隐瞒还自作主张,确实该罚!之后受二十仗棍,抄大悲咒百遍!”
“是,弟子从命。”
“这边是擅自做主,那你们呢?”韩致远转向明空与明昌,“住持大师都不知自己的禅房有这么一口井,你们又如何知道把这井盖打开?”
“明空,明昌,到底怎么回事?”慧新厉声质问。
明昌看看明空。
明空双手合十,“师父,弟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弟子奉命来师父的禅房取名册,进门却见香案上的烛台等物都好端端的倒了,很是诧异,走近查看,也不知是碰到了哪里,香案上的整个台面抽了回去,就露出这么大的个井口。弟子便让明昌先下去看看,结果明昌没了声音,另外一个人从井下翻上来,弟子本能的反应便是出手,当时也没看清对方的模样,等发现是韩施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手,韩施主对弟子极力攻击,弟子被其打晕,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直到被下了井中的师弟弄醒,方知已身在井底洞中。”</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