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用不着那么麻烦,心诚则灵,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明日上山参拜最好,免得夜长梦多。”那个胖地主剔着牙,阴阳怪气地催促道。
“那好。”朱熹没意见,面向胖地主等人,“请各位乡绅各家捐钱百贯,以及其他所需供品若干,一应物品集齐之后本府马上登开元寺主持参拜大礼。此事就由你庞大官人负责!”
“凭什么我们捐?”
不等胖子开口,他后面的那群人便抢着开口反对。
“日子可以撞,可供品香火钱少不得,州府金库已经吃空,本府只能仰仗各位,想必各位心系漳州,定与这些穷苦百姓一般,都会依能出力。”朱熹说着,朝胖地主等人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官府的税收不就是我们缴的么?金库空了还问我们要?是你朱大人得罪了神明,天降灾祸,那些个被你护着的什么人想跟着你讨我们的便宜,结果吃了大亏,自己造的罪自然自己去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众地主老财均甩袖冷哼。
被朱熹称作庞大官人的胖地主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催促,也是担心夜长梦多,是为了这伙人的安危着想!”
“庞大官人如此心善,又为何不愿率人出资捐助,以修功德?”朱熹反问。
庞大官人装模作样地苦下脸,“不瞒朱大人,庞家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钱。都为了做生意压了本钱。”
“是啊,我家也没有,前些天刚被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跑到福州黑赌坊里被人敲了一大笔,刚赎出来人。”另一个也跟着叹气。
其他人也纷纷各找各的借口。
朱熹不想再听他们废话,“既然此事你们也帮不了忙,那日子就由本府来定。一切事宜不得粗心,要做参拜法会,先募集到足够供资,令择良时!”
众人哑口,无以应对。
朱熹的一个小小要求便堵住了这些地主富户的嘴,地主们不愿意捐资,就再接不上话。
众人终于抱着各种目的或心愿一一散去。
朱熹带人返回府衙内。
廉辉先将登高山迎客石亭台上发生的事做了禀报。
其实,朱熹已经从陶小五等人口中得悉一二,不过刚刚又才知道,韩致远也在亭台上中了毒。
“怎么回事?”朱熹问慕清颜。
韩致远初到漳州便出了事可非同小可。
慕清颜略过盘花刻印,将其他的经过讲了一遍。
盘花体,只有熟悉庄文太子的人才知道,这种出自庄文太子之手的字体也只在临安小范围流传。漳州地处偏远,到漳州为官的也原本都是外放其他地方的官员调任,鲜有知道盘花体一说。
而像辛弃疾陆游这些人,虽然知道盘花体,但庄文太子已薨逝二十几年,加上在死后还与皇帝之间有段不宜言说的经过,一般都不会特意提及。登高山亭台上的石壁题词又几乎都是来自各处的杂乱文人学子,一层层覆盖,那句盘花体刻印隐于其中,若非特别在意,也便很难被注意到。
所以,那句话默默地挂在石壁上许多年,风风雨雨,直等到这一天被“有缘人”依旧默默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