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前些日子不是听说陆放翁被大理寺抓去,还说是毒杀黄裳先生的凶手,传的有鼻子有眼,险些掉了脑袋。陆放翁要是真出事,那什么规矩都别想通过,这种盘查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哄闹多久?”
“话说,这是什么事儿?黄裳先生究竟被谁害死的?陆放翁不是凶手,又换成临安城府的一个什么捕头?”
“唉,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在我们这是到了漳州,如今漳州由朱老夫子来做知州,也算有福了,瞧瞧,这人来人往的就没别处那么瘴气,城守也都变的规规矩矩对人很客气,天下若都如此,可就好喽!都是个人,你是个守城的,不过也就是混口饭吃,难道就比我们这些做买卖的高人一等?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有些城守横鼻子竖眼!”
“是啊,如今朝廷主张学习朱子理学,可都是皮毛,真要依着去做,有多少人能做到?就拿那些对人横鼻子竖眼的城守来说,还不是先前挨了知州大人的训,才变得那么客气了一些?若是夫子调任离开,怕是这帮家伙的臭毛病就又犯了!”
“最怕的不是他们,他们再不客气,也就是在城门那巴掌点儿地转转。真正担心的是……上面的人。”
几个人摇摇头,继续喝茶,不再言语。
“走。”韩致远扣下茶碗,站起身。
一行人听完那些歇脚客商的一番谈论,来到漳州府治东门文昌门。
进城的人不多,陆陆续续排着松散的队。身上轻便的人检查了身份文碟便放行,商车货担背筐包袱等会被翻查,但看起来漳州城守如那客商所说,下手都轻稳。
慕清颜他们一路上也经过大小城门,城守的态度也见得多,确实最属漳州城守“客气”。
其实这样的盘查只是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追究起来并不十分苛严,许是离开临安,远在闽南一带,以为距离祸事的可能便也更远,一路向南行来,路上盘查的架势已然渐松。
其实那些暗中密谋的人无论如何都防不胜防,要真想做到一个完完全全的“严”,恐怕得像发生战事那般封了城门,蚊蝇难飞。可在如今,大宋南下之后六十多年,皇帝要看到一派举国欣欣向荣之色,百姓也需要安居乐业,怎么可能因为有人在暗中生乱就如此加强戒备,致使人人惶恐?
就像他们,离开建宁府之后用的就是假身份,韩致远说他叫“韩玄”,慕清颜则去掉了比较少见的“慕”姓,叫做“井彦”,还拿着一手不知道韩致远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文牒。一路上,他们都畅通无阻地通过,没有被任何城守识破。想来若换成那些乱贼,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没有办法哪!再怎么整,除不干净都没用!”吴诚儒提了提背上的木箱,他的身份就是游方大夫,所以随身带着金针银针瓶瓶罐罐也不奇怪。
“呸!老夫管这事儿做什么?”吴诚儒刚说完就啐了一口,“老夫跟你们来漳州可是行医的,其他的那是你们的事儿,咱们可是提前说好了,诊病验伤验尸我去做,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可别找老夫搭手。这出门在外,可不是在你的刑部地盘,老夫得小心悠着点儿。”</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