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提着风灯候在观外的内侍看到韩致远,冲观门的方向晃了晃灯。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张成和从门内走出来,“韩公子,官家已经在宫观正殿等候,嘉王殿下也已经到了,就差你。”
“张都知,是什么事惊动了圣驾?”韩致远留下韩四在外等候,与张成和一起走进佑圣观。
张成和道,“有人自认与毒杀黄翊善有关,嘉王殿下奉圣命已经将你们前些日子查到的东西呈上。”
“谁?”韩致远刹那间意识到不妙。
“能自首认罪的,当然是事中之人。”
“慕景彦?”
“韩公子请。”张成和在大殿门口止步侧身,让韩致远先进。
外面黑成一片,殿内灯火通明。北极真武佑圣君像前站立着早已等待于此的皇帝赵惇。赵扩与大理寺卿,还有佑圣观观主分别候在大殿两侧。
“草民参见圣上!”韩致远依礼参拜。
“你们查到的东西朕已经看过,之前也并非毫无所获,为什么在朕斥责你们办事不力时不肯言明?”赵惇问。
赵扩呈上的所有案宗全部都摆放在佑圣君像前的香案上,这些东西与之前已经封存在佑圣观的黄裳案卷宗合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全部。
“草民以为这些还不全面,比不得大理寺掌握到的那些与陆游有关,尤为涉及到红沙雪毒的线索。”韩致远扫了眼那些案宗。
“这么说,你原本是要选择陆游死,而保慕成安的清白?”赵惇的这个问题非常尖锐。
“不是选择,是跟着真相走。”韩致远低下头。
两个人,他谁也不想推出去定罪,但眼下的局势是一定要推出一个。
“慕成安是个小有名气的捕头,但他的声名远远比不上陆游,一介武夫暗藏心机不说,又岂有陆游那般为国分忧的学识?朕不明白,你们为何会选择保慕成安,迟迟不肯将手上查到的东西交出?”赵惇这声质问,是连同赵扩一起算在内。
韩致远知道,赵扩虽然因当初恼他不肯呈交这份案折而发生不快,但终究还是与他一起承担了这份隐瞒不报之过。
“你们可知,这件凶案天下有多少人盯着?陆游在天下人眼里也有不俗的声誉,若是这件案子判错,朕便是被天下所指的罪人!亏得朕对你们信任有加!”
面对动了怒的皇帝,韩致远心平气和道,“圣上,陆游案有可能判错之嫌,而慕成安作为凶手也有疑点,不论怎样判,都未必是真相,难免落真凶口实,制造是非,对圣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