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韩致远特意留下的雨具,慕清颜肯定不会继续在一扇门困着,锁上门离开。
追到御街上,早看不见韩致远的影子,放眼望去,周身全是断了线的水珠蒙蒙一片。
马昨日就送回了鞍马店,今天出门也没骑,这个时候就算有匹马,她也无心骑。
搭着蓑衣,雨还是会拍到脸上,慕清颜脑中印出的是陆元韶那双满怀赤诚的眼睛,这些看似下不完的雨就像是那滚滚热泪,为陆游的枉死而悲,又为陆游那坚定的为收复故土寄以厚望的北征信念而战。
不可以,不可以让这样的老人含冤而死!
慕清颜抬头,迎上一脸的雨,冰凉不断的雨珠打在脸上很疼。
慕清颜闭上眼,任无休止的雨水从额头滑过脸颊,再从下巴缓缓散落,碎的失去了起初的力量……
“韩伯,慕景彦还没回来?”韩致远回到韩家,前后院子绕了一圈儿没见慕清颜的人影。
“公子,他说去一扇门等你,没见到?”韩路奇怪地问。
“我给她留了蓑衣,还在一扇门困着?”韩致远摘下斗笠。
他从一扇门离开,先是去嘉王府见过赵扩,然后又与留正周必大一起坐了坐,这都过去几个时辰,天眼看都要黑了。雨下了一天,这个时候倒也稍小了些。
“公子,你身上都湿透了,赶紧先换掉,小心染了伤口。”韩路接过斗笠,急着催促。
“无妨,好的差不多了。让周虎去把人找回来。这天气没事到处乱跑,真是添乱!”
“公子!公子!”
韩致远这边正交代着,韩四顶着雨从大门外跑来,“大理寺那边来人了,说陆郎中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要公子马上赶往佑圣观!”
“能有什么进展?”
韩致远来不及换衣衫,从韩路手中拿过斗笠扣在头上就朝外走。
“公子稍等,我去驾车!”韩四喊道。
“顺便拿套干净的衣裳路上换了!”韩路提醒。
韩四送韩致远到了佑圣观,见佑圣观外已经停了轿辇,细看之下,被风灯照亮的竟是皇帝的步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