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走过去,一把将掸子夺下,“你都不再怀疑叔父,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害我乱生气。”
“你给我时间说了么?鼓着气说跑就跑,难道让我放下其他事不做,也鼓着劲儿去追你?”韩致远从慕清颜手中抽回掸子,冲着她的头上一敲,“欠打!”
慕清颜脖子一缩,眼睛闭上,顿了顿没觉反应,睁开眼,见掸子悬停在她的头上,并无下落。
韩致远收起掸子,“反正你也没处跑,跑够了自然回来,回来接着听也一样,碰到嘉王妃正好,省得我再多说。”
“你分明是不想跟我说,你羞于启齿。”
“我羞于启齿?”
“对啊,你当着我的面说不再怀疑叔父,就是否定了你自己之前的看法,自打嘴巴,当然不好意思说。”
“听好,之前我可从没有肯定说慕成安就是凶手,只是说他嫌疑最大,排除一个人的嫌疑也是办案的一部分,何来自打嘴巴一说?”
“是,没有落案前,所有案犯就都只是说嫌疑,你眼中的最大嫌疑本来就是当凶手看的,狡辩。”
“呵,你觉得我犯得着么?慕成安不是凶手,就算我现在不说,案情真相大白的时候还是所有人都会知道,照你这自打嘴巴一说不过迟早的事,现在不跟你说有什么多余的意义?羞于启齿?我韩致远脸皮可是厚得很。”韩致远将掸子丢在窗台上,朝书桌走去。
慕清颜倚窗搓搓脚尖,“上回从韩家跑走,你还派韩四跟着,这回我跑了,你就没想过我再落入什么人之手?”
“没想过。”韩致远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东西。”
“那三个字真把所有人都哄过去了?”慕清颜眼睛一转,“我之前在路上,想那飞燕有情几个字,突然想到——”
听得有人进了院子,慕清颜止住话。
“韩公子可在?”有人在院中高声叫道。
韩致远起身出了屋子,“什么事?”
慕清颜站在屋门口,见来人是刑部差役。
“韩公子,因陆元韶案,御史台提议三司会审,圣上准奏,尚书大人问韩公子可否一同前往听审?”
韩致远看看天色,“这都酉时,是要连夜会审?”
“事关陆郎中祖孙,影响甚广,不便耽搁,所以几位大人决定连夜会审此案。”刑部差役道。
“你去告诉崔尚书,他们的三司会审我就不旁听了。”
“是。”
待那名差役从侧门离开之后,慕清颜问,“陆元韶的案子已经呈报了?刘南山已经做出口供?”
这又是个事情杂乱繁多的一天,大早的时候她还在仁和县衙等着抓捕刘南山归案,此时陆元韶的案子已经上报到朝廷,也就意味着刘南山已经跟人串通好了口供。
韩致远道,“这也不奇怪,刘南山是个匪商,只要有利杀人都敢,其他的还有什么不肯做?何况到了他将要掉脑袋的时候,他会尽所有力去抓救命稻草。”
“井盐,你都回来了!”周虎一进大门就见慕清颜与韩致远站在院中,“我说怎么找了你那么久都找不到。”
“你找我?”
“公子让我找你,说你吃的太饱,肚子撑,去溜达溜达,时间长没见回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