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南山没有狡辩,对王二得所说没有任何异议,不过他又咬住陆元韶不放,说是他已经觉察到死的人不是王春英而是自己的女儿刘翠儿,意识到不妙,于三月二十三日夜赶往圣音娘娘庙祭香,想要求那对死去的夫妇原谅,谁知自己对着石像请罪的那番话正好被陆元韶听了去,陆元韶要抓捕他归案,他便将其收买。就在他们谈好交易的时候,张子浩来了,为防败露,陆元韶便要杀人灭口,先从背后捅刀,后将其推下崖摔死。
至于韩致远提到的在石像底座发现的鞋印,就是陆元韶自己的,陆元韶虽然遣散衙差,但自己还是将信将疑的又去圣音庙转了一圈儿,听到有人来,躲到石像下,将刘南山对石像说的话全部听了去。
刘南山承认陆元韶钱袋子里的金珠就是他的,也是当年在绍兴府劫财获得的赃物,本来是想当做还给石像的供品,藏在石像座下,后来为封口,送给了陆元韶。
有了刘南山的指证,陆元韶抵死不承认,也构成了一条合情合理的线。
据周虎说,杜颖在大堂上就怒了,大骂刘南山与人串通满口谎言,刘南山则说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也没必要再遮掩什么,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杜颖要命人杖责刘南山,逼其说出实话,郑效则反问杜颖为了维护陆元韶是不是早就想杀刘南山灭口,幸好是大理寺的人先找到刘南山。
艮山命案由仁和县衙呈结,陆元韶一案则由大理寺宣判,因其身为朝廷命官,并上报朝廷。
“这笔生意做的还挺快。”韩致远听完之后冷笑,“郑效真是太急了!”
“公子,杜同知跟杨彪都在骂你,要不是我实在忍着就跟杨彪打一架不可!”周虎挥挥拳头。
韩致远坐在刑部偏堂正屋的书桌后,身子后倾靠着椅背,“他们肯定气的不轻,那双鞋印还是我告诉了郑效,正好帮着郑效把故事编圆满。”
“这又不是公子的真心!”
“等着郑效将结案呈折报上去……周虎,”韩致远坐直身,“你去找找慕景彦,看她跑哪儿去了。”
“公子不知道井盐去哪儿?他不是听公子吩咐去做事?”周虎奇怪地问。
“在冯大娘家吃完饭,她说吃撑了溜达溜达,这一溜到现在也没影,你去找找。”
“哦,我这就去。”
周虎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又懒得想懒得问,挠挠头,转身出了屋子。
慕清颜从保安门出城,沿着外城墙一路向北,到了章家桥又从崇新门进了城,牵着马晃晃悠悠走了一路。慕成安留给她的诗画在脑中一遍遍来回闪过,还有那位匆匆离去的柳氏茶馆老板娘柳燕,她究竟是什么人?
白玉无瑕人有瑕,既含皇帝有疵之意,还有“白老大”这个送信人的代称。而飞燕有情鱼无情呢?除了暗指柳燕那里留着情况,以及庄文太子旧名赵“愉”如今对大宋无情生事之外,可还有其他寓意?如果有,又是什么?
人有瑕,鱼无情,是对应的因果关系。而“白玉无瑕”又被韩致远解成“白老大”,并且得到柳燕的认可。皇为尊为大,冠以白姓,得出白老大,那么“飞燕有情”呢?</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