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在冯大娘家吃饭,就近方便还清净,能够畅所欲言。
“你是把冯大娘家当成你的私堂了吧?”
待冯大娘将桌子收拾干净离开之后,慕清颜笑问。
“谁还没几个私下来往的地方。”韩致远站起身,伸展了两下胳膊,“这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跟陆元韶打不费力。”
“你们之前怎么就没查到弥陀寺?听你这么一说,陆郎中的嫌疑还真有了,他都承认跟黄翊善私会,留下的残片还确实有毒呢!”
韩致远看了眼慕清颜,“是不是很高兴?不用你推波助澜,陆郎中相当于是自己招认,了却你一桩心事。”
“我问你什么?你答的什么?”慕清颜拍拍桌面,“我问你之前怎么没听说弥陀寺的事,放着这么大的疑点不管,却咬着我叔父不放!”
“你没听到刚才说学士院以及各宫门都没见黄裳出过宫?那几日黄裳为最后完工天文星图留在学士院彻夜不归,可以说足不出他的那个独屋,既然如此,我怎么还会想黄裳出宫与人私会?倒是慕成安进宫私会黄裳一事可是从和宁门到学士院一路均有迹象可寻,证据确凿,而黄裳又死于夜间,我只会先从夜里的事与夜里的人着手。现在就算大理寺查到弥陀寺,知道陆游与黄裳也有密会一事,但也并不能证明黄裳就是因跟陆游喝了斋茶而死,更别说那碎片上的毒与黄裳所中之毒是否一致!”
慕清颜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隔着桌子与韩致远四目相对。初到韩家时,面对韩致远质问时的那种被压迫怀疑的感觉又回来了,嫌犯家眷这个称法在慕清颜自己的脑中率先响起,裂成四散的火花。
“也就是说,除了陆郎中,你便还是认为叔父!好啊,要救陆郎中,很简单啊,你把掌握到的关于我叔父的那些东西交出去不就行了?黄翊善死于夜间,便是夜间见面的人嫌疑最大,陆郎中不承认下毒,我叔父的事摆在那里,他也没机会不承认!”
音落,慕清颜甩头向屋外走。
“景彦!”
“景彦,这是怎么了?”
刚出了趟门的冯大娘回来,撞见慕清颜正鼓着气向外走。
“大娘,我先走了。”慕清颜出了院门,便上了马,不等韩致远追出,甩着马鞭一溜烟奔去。
周虎从仁和县衙返回,也顺便带来了消息。
大理寺少卿郑效亲自将抓到的刘南山送给了县衙杜同知,且开堂公审,郑效以大理寺监审之名陪审。
关于王家村与刘家村两起命案,审讯很顺利,王春英与她的瞎眼奶娘供认不讳,没有任何翻供意图。而审到十四年前发生在绍兴府的劫财害命一案,王家村的大保长王二得也已和盘托出,当堂再次指认刘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