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也不看看这一带有多少人出门租马用?老罗鞍马店的生意并不好,要不是靠了韩家照顾,早就关张大吉了。”韩四这回话的语气有点吹的人凉丝丝。
“所以,韩公子这是专门为了照顾老罗的生意?”慕清颜莞尔一笑。
能帮人却不直接给予钱财,把平娘赶回刘家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谋生,以租马之名捧老罗鞍马店的场,投以帮助但无施舍之意,他们不是乞丐,令其保持着最基本的自食其力的尊严。
“韩四哥,去北瓦究竟做什么?”慕清颜追问,“韩公子可是让你告诉我的。”
“叫我韩四就行了,不知怎的听你叫哥就觉得别扭。”韩四皱皱眉,很不情愿的样子。
“韩四,你跟我说吧!”
“公子让我查三月二十三那晚住在都亭驿的使团那帮人的行踪。我问过都亭驿的监官,那晚确实有使臣在二更之后离开都亭驿,说是睡不着,想找个不打烊的酒楼喝夜酒。监官提出安排驿仆作陪,被那几个使臣推掉,说是会去约见嘉国公。对使臣的行踪我大宋没有强加干涉,加上使臣说有嘉国公在,便没有多事,任由他们离去。”
“二十三日那晚使臣夜会嘉国公?”慕清颜将韩四的话仅概括成这么一句。
韩四继续道,“使臣说与负责迎接他们到临安的嘉国公已经成了好友,去找嘉国公喝夜酒叙叙这份难得的情谊,也代表了安南国与大宋的交好。我查问过佑圣观桥附近,那晚确实有人看到有样貌略显迥异之人去过嘉国公府,并与府中之人一起离开,各个欢喜雀跃,说是要去北瓦游玩。”
“嘉国公陪同使臣去了北瓦?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北瓦查访二十三日那晚使臣与嘉国公的行踪。”慕清颜明白了。
“知道就快点走吧,别慢了误事!”韩四扬鞭策马,抢先提力向前奔去。
慕清颜岂甘落后,迎头紧追。
定民坊本就离瓦子街不远,很快便到。
众安桥,本是一处行刑之地。当年追随岳飞的抗金名将,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宪,岳飞长子,少年将军岳云就是在众安桥被砍头冤死。而桥南,便称之为北瓦,一片歌舞升平灯红酒绿。此处也是临安城中各瓦之首,场面大,勾栏最多,热闹非凡。一般众人只要一提瓦肆,首屈一指的便是位于众安桥南的北瓦一带。
到了北瓦,慕清颜与韩四分头查问,最后打听到一家生意中等的酒家,招牌“依春楼”。
依春楼跑趟的小二确认,三月二十三那晚确有几个说话举止不太像是汉人的异族贵人与一名样貌俊朗的看似临安本地贵公子模样的人在依春楼吃过夜宵。因为这伙人气度言谈不同平常,加上喝了很长时间的酒,所以记忆犹新。
“怎么了这是?我这酒食卖的好好的,招谁惹谁?”依春楼的掌柜闻讯赶来,很不客气的要赶人。
能在瓦舍压得住阵脚做生意的人,都是见惯了各种场面,为防有人酒后闹事,大点的酒家都会养批人护场。
随着依春楼掌柜的到来,已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将慕清颜半围住,朝门外逼迫。
刚从对面查访出来的韩四见依春楼这边出了状况,紧步赶过来,进了门,得意地冲慕清颜笑道,“小白脸,这下没招了吧?”
“你有本事别用你家公子的名头,把他们压住。”慕清颜回头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