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好,我去跟大嫂说。”
刘老二走向自家大嫂,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很快他大嫂站起身,瘸着发麻的双腿朝韩致远走去,“韩公子,我同意开棺,我同意,不能让老头子死的不明不白!”
老刘头的两个儿子闻声,也站起身围到棺材跟前,“怎么?爹的死有问题?”
“不管到底有没有问题,韩公子来了,就请他帮忙看清楚!”刘家大嫂道。
棺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
韩致远俯身查看老刘头的头部,额前是有一大块破损,血迹被人清理过,看起像是碰死的,手肘、膝盖等前身也有几处摔趴下磕到的淤青。
韩致远将老刘头的头拖起来,仔细就近查看,发现他的鼻孔里有血色,但鼻子并未见有碰伤,“老刘头被人送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留着鼻血?”
“有啊,老头子满脸都是血,鼻子里也流出不少,我亲手帮他擦洗干净的。”刘家老大嫂哭着抹眼泪。
韩致远又翻看老刘头的眼睛,“眼睛也有充血红丝。”
“这是何意?”刘老二问。
韩致远暂时未做回答,将死者的头扳起来,拨开花白的头发,查看后脑部的头皮,“头后有青斑,疑为外力重击而至。报官吧!”
“报……报官?我老哥真是被人……谋害?”刘老二舌头打起结巴。
虽然是抱着想要查看清楚的心,同意韩致远开棺验尸,可当真从韩致远口中听出这句话,刘家上下包括围观的左邻右舍都惊住了。
“因为后脑受到外力重击,致使头颅内有破损,乃至鼻腔出血,眼睛呈即将出血状,充斥大量血色。否则单是碰破额头,不会影响到鼻子,更不会令眼睛也有出血迹象。袭击之物应该是一种柔韧的东西,或者就是习武之人掌心的力道,能重伤头颅,却不会打破头皮。”
韩致远将死者平放在棺中,指指死者的脸部,“很明显,死者倒下之后只碰到额头,而避开面目其他任何地方,这与在行走之时毫无防备下被绊倒,造成身体前趴重摔不符,如果不是重摔,又何来被摔至死?你们可以试一下,看前趴摔倒之后会不会仅碰到额头,而面部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擦伤?”
老刘头的大儿子试着做摔倒的动作,“好像会先碰到下巴,还有鼻子。”
老刘头的二儿子道,“还有脸。”
“对,这是一般的情况。摔倒的人会本能想到保护自己的头,所以会将头尽力扬起,即使顾不上扬头,从人面目来看,最先受伤的应该是鼻子,或者将头做出一定侧转,碰到脸部,也就是说除了额头可能碰伤之外,突出的鼻梁,或者脸部都或多或少应该有伤痕,哪怕只是一点儿。而死者除了额头,还有鼻血之外,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能做到如此干净,只能说死者是迎头栽倒在地,像翻了个跟头一般,避开对面目其他地方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