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的事,我知道你是为救婉娘,不算你的错,已经翻过去了。”留正豪气地手一挥。
“这都无关,留大人也说我这人的日子担惊受怕,我也有自知之明。”
“借口!拿我说过的气话当借口,打我的老脸是不是?”
“不是。”
“哼!”留正也甩了一把袖子,向前走去,走出没几步,又转过身,左右看看无人,“你真对婉娘无意?”
“致远不敢高攀。”韩致远颔首致意。
“少拿这种陈词滥调!不中意就是不中意。”留正老脸一垮。
韩致远没有接话。
留正又走回来,“我家婉娘在你跟前那么……那么上心,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我家婉娘聪慧知礼,那么多人都想抢,怎么偏偏入不了你的眼?你小子中意什么样的姑娘?”
“这个没想过。”
“行了行了!就个近,通和坊上的茗兰茶楼。”留正负手折向和宁门,“你先去,我回宫门乘轿。”
韩致远待留正走远了,打马继续奔向都亭驿。
这几日,安南使团如何安排韩致远不知道,反正他到都亭驿的时候使团的人几乎都在。
都亭驿一分为二,前面是驿丞监官以及驿中差使所在,穿过一进大厅,拐到东侧花厅是使团的下榻之处,只有使臣及其带来的随行侍从,大宋不加干涉。
韩致远递上名帖,不一会儿就被迎到东花厅使团长苏锐的房间。
“韩公子今日来,是又想问什么?”苏锐倚靠在床榻上,说话的语气果然底虚得很,但是口吻却听来还是不怎么友好。
“听说苏大人病了,特来看望。”韩致远倒是说话挺客气。
苏锐却不收他这份心,“呵呵,看望我?怕是轮不到韩公子吧?不知韩公子以什么身份看望我这位来自大越的检校平章军国重事世袭王爵?我以为韩公子的本分是在探案上胡搅蛮缠。”
韩致远抱屈,“苏大人这么说,未免有些小心眼。韩某之前是太过好奇,若说胡搅蛮缠……韩某不认为做过什么。”
苏锐冷笑,“呵呵,韩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也没多大力气陪你拐弯抹角。”
“苏大人,这怎么突然就病了,之前在西湖遇到,苏大人可是精神的很。”韩致远一脸关切。
“你以为我想病?咳咳——”苏锐动了怒,牵扯起心肺之火跟着一起咳嗽。
候在一旁的使团随行大夫赶忙用生疏的汉话安抚道,“大人,息怒!”
“苏大人,不如我把我的朋友吴诚儒叫来,他的医术非常高,得皇帝信赖,可谓药到病除……”
“算了吧。”苏锐不等韩致远说完,便嗤哼一声打断,“见到韩公子的学识,也知韩公子推荐之人的本事,不敢高求。”
韩致远接连讨得没趣,笑笑,“那就不叨扰苏大人养病,告辞。”
出了屋子,几个使团侍从正候在园中,只有那名跟随苏锐的侍从单独站在一边,对着园中的花丛失神。
韩致远走过去,“在想家乡的情人?”
那名侍从回过头,眼睛里略显恼意。
旁边的侍从也纷纷向这边靠拢。</p>', '')